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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三太奶看着他的表情，说：“金国大祭司第七十三代传人。她爹是白青山，长白山守山魂。她娘是个萨满，早逝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柳婆婆：“她身上，流着神使的血。”
柳婆婆的脸色变了。
变得很复杂。
惊讶，恍然，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喃喃说：“怪不得……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，就觉得她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。”
胡三太奶点点头：“对。你那时候没认出来，是因为她血脉还没觉醒。但现在……”
她看着柳婆婆，慢慢说：“龙魂觉醒了，烛龙要醒了。她的血脉，也该醒了。”
周老爷子听得心惊肉跳。
他忍不住问：“胡三太奶，您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？”
胡三太奶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
“老周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年在长白山布禁制的时候，我也在。”
周老爷子愣住了。
他回想了一下。
当年……当年好像确实有个人，是个出马仙的弟子，年纪不大，本事却不小。
他看向柳婆婆。
柳婆婆点点头：“对，那时候她也在。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年轻，我们都叫她三丫。”
胡三太奶笑了，笑得有点怀念。
“三丫……多少年没人这么叫我了。”
她看着周老爷子，说：“那丫头的事，我早就知道。只是一直没想好，什么时候告诉你们。现在时候到了。”
柳婆婆问：“为什么现在？”
胡三太奶看着她，眼神变得很认真。“因为那个小家伙。”
柳婆婆一愣：“哪个小家伙？”
胡三太奶说：“陆北捡的那个奶娃。白泽图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变得很低：“那小家伙的身份，不简单。”
胡三太奶看着他们，一字一句说：“你们以为，白泽图为什么会认他为主？为什么会偏偏出现在这个时候？”
她顿了顿，慢慢说：“这世上，没有那么多巧合。”
柳婆婆沉默了几秒，问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胡三太奶摇摇头：“我现在还不能说。只能说，那小家伙，跟这次的事，有关系。”
她站起来，拿起拐杖。
“行了，话我带到了。接下来怎么办，你们自己商量。”
她往门口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看着柳婆婆。
“老姐姐，那丫头现在就在沈市，和陆北他们在一起。你要是想见她，让老周带你去。”
说完，她走出门。
身影消失在空地上，像是从没出现过。
茅草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周老爷子看向柳婆婆，问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柳婆婆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身，看着周老爷子。“老周，带我去沈市。”
周老爷子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柳婆婆点点头：“现在。烛龙等不了太久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看着远处的长白山。“那丫头的血脉该醒了。我去帮她。”
周老爷子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佝偻的背影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六十多年。
她在这儿守了六十多年。
现在终于可以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