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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，人已经到齐了。
陈峰、苏雨、小雅、陈平安、周振、火乐，胡天都在。
看见陆北带着泽宝进来，大家都冲他们点头。
泽宝很有礼貌，一个一个打招呼。”
一圈叫下来，把几个人都逗笑了。
火乐挠挠头：“这小家伙，嘴真甜。”
陈峰冲泽宝招招手：“泽宝，来，坐这儿。”
泽宝看看陆北，陆北点点头，他就颠颠儿跑过去，爬到陈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，两只小脚悬在空中。
崔云天推门进来，看见泽宝，笑了笑。“哟，小宝贝也来了？”
泽宝冲他挥挥手：“崔爷爷好。”
崔云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走过来摸摸他的头：“好，好。”
他在主位坐下，看了看大家，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长白山异变，你们都知道了？”
几个人点点头。
崔云天说：“我刚收到老师的消息。他已经动身去长白山了。”
陈峰愣了一下：“老局长？他亲自去了？”
崔云天点点头：“长白山底下那东西，只有他能请得动那位守山人。”
苏雨问：“守山人？什么守山人？”
崔云天把凌晨老师说的那些话，简单讲了一遍。
讲到柳婆婆在长白山脚下守了六十多年的时候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小雅看向狐媚儿和陆北轻声说：“柳婆婆难道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婆婆……”
狐媚儿点了点头。
周振想了想问：“崔局，爷爷一个人去请那位婆婆能行吗？我现在去找爷爷陪他一起去？”
崔云天咳了一下：“老师不让人跟着，你安心办好你手头上的事就行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大家：“这段时间，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。”
几个人都看着他。
崔云天说：“继续盯着周子恒那边。那个阿赞和林忆雪，还有陈永昌，一个都不能漏。他们要是趁乱搞事，我们得第一时间摁住。”
陈峰点点头。
崔云天继续说：“长白山周边，从现在开始进入警戒状态。万一那东西真醒了，我们必须马上疏散所有人员，防止被有心之人利用。”
他看向陆北：“你那边，陈永昌昨天怎么说？”
陆北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。
说到陈永昌拿出龙魂玉的时候，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说到两人差点动手，龙魂忽然觉醒的时候，大家面面相觑。
最后说到陈永昌让他转告泽宝，长白山天池别去，崔云天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看向泽宝：“小家伙，那个陈爷爷，你昨天看见他了？”
泽宝点点头：“看见了。他在那个大房子里，跟坏人说话。”
崔云天问：“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？”
泽宝想了想，说：“他说让泽宝告诉爹爹，下月十八别去。如果非去，就提前去找他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他还说，那个妹妹脖子上的符，他画的，别人解不开。”
崔云天沉默了几秒，看向陆北：“陈永昌这老东西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陆北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他肯定有他的算盘。”
泽宝忽然小声呢喃道。
崔云天看着他：“小家伙，怎么了？”
泽宝眨眨眼睛，说：“泽宝知道他想干什么。”
会议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陆北心里一跳：“泽宝，你知道？”
泽宝点点头，小脸上的表情很认真。“他想活。他怕死。”
几个人愣了一下。
泽宝继续说：“他身上的味道，跟那些弟弟妹妹不一样。那些弟弟妹妹是冷的，他是臭的。很臭很臭。”
他皱着小眉头，好像在努力形容那种味道。
几人瞬间明白了，陈永昌活了一百二十三岁，早就该死了。他用各种邪术续命，但身体撑不住了。
崔云天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色。
天已经大亮了，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整个城市照得暖洋洋的。
但他心里，一点暖意都没有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大家。
“行了，都去忙吧。有情况随时汇报。”
几个人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陆北抱着泽宝，走到门口，忽然被崔云天叫住。
“陆北，等一下。”
陆北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崔云天走过来，看着他怀里的泽宝，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小家伙，崔爷爷问你个事。”
泽宝眨眨眼睛：“什么事呀？”
崔云天问：“你刚才说，陈永昌身上是臭的。那其他人呢？比如我，臭不臭？”
泽宝歪着小脑袋看了看他，然后摇摇头：“崔爷爷不臭。崔爷爷身上有太阳的味道。”
崔云天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他伸手摸摸泽宝的头，轻声说：“好孩子。”
陆北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崔云天收回手，冲他们摆摆手：“去吧。注意安全。”
陆北点点头，抱着泽宝走出门。
走廊里，泽宝趴在他肩膀上，小声问：“爹爹，崔爷爷怎么了？”
陆北想了想，说：“他可能想他师父了。”
泽宝哦了一声，又问：“师父是什么？”
陆北说：“就是教本事的人。”
泽宝眨眨眼睛，好像懂了。
泽宝把小脸贴在陆北肩膀上，小声嘟囔：“泽宝喜欢崔爷爷。”
陆北轻轻拍拍他的背。
喜欢就好。
长白山脚下。
一辆老旧的面包车停在村口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下来。
他手里拄着根拐杖，站在村口，看着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大山。
山里，有他六十多年没见的人。
老人站了一会儿，深吸一口气，往村里走去。
身后，面包车慢慢开走，消失在晨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