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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往后退了几步。
但哭声还是追着他们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从那扇门里往外挤。
泽宝忽然抬起头，看着孤儿院的方向。“爹爹，有一个出来了。”
陆北浑身一紧。“什么？”
泽宝指着孤儿院的大门。“那儿。一个小小的，趴在地上。它爬出来了。”
几个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孤儿院大门口，杂草丛生的地面上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泽宝说看见了。
苏雨低声问:“泽宝，它长什么样？”
泽宝歪着头，好像在努力看清楚。“小小的，黑黑的，在地上爬。它没有脚，就是爬。它往这边爬。”
火乐咽了口唾沫。“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……”
陈峰低声说:“白泽图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它可能真的出来了。”
狐媚儿忽然说:“我也看不见。但……我能感觉到。”
哭声越来越近。
泽宝忽然往后缩了缩。“爹爹，它爬到咱们脚边了。”
陆北低头看自己的脚边。
杂草，泥土，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脚踝那里，有一点点凉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轻轻碰了他一下。
那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，小腿，膝盖，大腿……
泽宝忽然伸手，往陆北脚边一抓。
小拳头握紧，像是抓住了什么。
“泽宝！”陆北吓了一跳。
泽宝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小手，小声说:“弟弟别怕，泽宝在这儿。”
那凉意停了。
陆北脚边的草丛里，忽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呜咽。
像是婴儿在哭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叹气。
然后，那凉意慢慢散开了。
泽宝松开手，小拳头摊开，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陆北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爹爹，那个弟弟说，里面还有好多。它们想回家。”
陆北蹲下来，看着泽宝，心里又酸又疼。
“泽宝，你能能跟它们说话？”
泽宝点点头。“能。它们说的话，泽宝听得懂。它们不是坏孩子，它们是被关起来的。有个坏爷爷，把它们关在里面，不让它们走。”
坏爷爷？
陆北心里一动。“什么样的坏爷爷？”
泽宝想了想。“穿黑衣服的，手上亮亮的。他有时候会来，带着新弟弟妹妹，把它们放进去。弟弟妹妹们怕他，看见他就躲。”
陈峰插嘴:“阿赞。肯定是那个阿赞。”
苏雨看向孤儿院，眼神沉沉的。“如果泽宝说的是真的，那里面困着的婴儿魂魄，可能不止五年前那十二个。这些年，阿赞可能一直在往里面送。”
火乐咬着牙:“那些明星说的‘婴孩那边你也要抓紧时间’，指的就是这儿？”
狐媚儿点点头。“应该是。他们把婴儿的魂魄收集起来，养在这儿，等回春宴的时候用。”
陆北站起来，看着孤儿院。
那栋破楼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，每一扇窗户都像一只眼睛，冷冷地盯着他们。
婴儿的哭声还在继续，但比刚才弱了一些。
好像刚才爬出来的那个“弟弟”，让里面的其他婴儿安静了一点。
泽宝忽然说:“爹爹，我们能救它们吗？”
陆北看着，泽宝仰着小脸，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陆北摸摸他的头。“能。爹爹想办法。”
他看向陈峰。
陈峰沉默了几秒，说:“不能硬闯。阵法不明，贸然进去，不仅救不了它们，咱们也得搭进去。得先弄清楚这个阵法是什么，怎么破。”
苏雨接话:“我回局里查资料。南洋阵法虽然偏门，但应该有记载。”
陈峰点点头。“我让人封锁这附近，别让任何人靠近。林忆雪那边继续盯着，她要是再来，立刻汇报。”
他看向陆北:“你先带泽宝回去。今晚辛苦了。”
陆北点点头，抱着泽宝往车上走。
走了几步，泽宝忽然回头，对着孤儿院的方向挥了挥手。
“弟弟妹妹们，泽宝明天再来看你们。”
那阵婴儿的哭声，忽然停了。
四周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。
陆北心里一动，低头看泽宝。
泽宝冲他笑了笑。“它们说好。”
狐媚儿在旁边看得眼睛有些发酸。“这小家伙……”
苏雨深吸一口气，拍拍陆北的肩。“走吧。明天还有硬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