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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无常顿住了，看着他。
泽宝从陆北怀里挣出来一点，小手挥了挥。“谢谢叔叔帮爹爹打坏蛋。叔叔再见。”
黑白无常愣了一下。
然后黑无常笑了，这次笑得没那么难看了。
白无常舌头晃了晃:“小娃娃，有礼貌。不错。”
说完，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雾气里。
雾气也慢慢散了。
月光重新照下来，照在废墟上，照在那些刚被救出来的人身上。
小雅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“我的妈呀……黑白无常……我居然看见黑白无常了……”
狐媚儿也松了口气，拍拍胸口。“吓死我了。我还以为要打一架呢。”
火乐凑过来，眼睛放光:“陆哥，你认识黑白无常？你爷爷是陆判？地府的判官？”
陆北没理他，低头看泽宝。
泽宝趴在他怀里，小嘴微张，打了个哈欠。
折腾了大半夜，他又困了。
陆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看向陈峰。
陈峰正在指挥人收拾现场，看见陆北看他，走过来。
“林婉怎么处理？”
陈峰看了一眼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林婉。“带回去。审。”
林婉被按在地上，听见这话，忽然笑了。
笑得挺渗人。
陈峰皱皱眉:“笑什么？”
林婉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又看看陆北。
“你们以为，抓了我，就完了？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姐姐是没了。但我背后的人，还在。”
陆北心里一动。“谁？”
林婉没回答，只是看着泽宝。“小娃娃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身上那东西，很多人都想要。你等着吧。”
泽宝从陆北怀里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大眼睛眨了眨。
“阿姨，”他奶声奶气的说，“你背后那个人，是不是也怕那两个长舌头叔叔？”
林婉的笑容僵住了。
泽宝继续说:“泽宝刚才看见了。你背后站着一个人，黑黑的，比那两个叔叔还高。但他看见那两个叔叔来了，就跑啦。”
林婉的脸色变了。
陆北心里一紧。“泽宝，你说什么？”
泽宝揉揉眼睛，困得不行，但还是努力说:“就是那个黑黑的人呀。他站在阿姨后面，一直看着爹爹。后来两个叔叔来了，他就跑啦。跑得可快了。”
陈峰和陆北对视一眼。
林婉低下头，她的肩膀，在轻轻发抖。
陆北看着她的样子，心里沉了沉。
她背后，还有人。
他抱紧泽宝，手不自觉地摸着胸口那张符牌。
泽宝打了个哈欠，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。“爹爹，泽宝困了。”
陆北低头看他，轻声说:“睡吧。爹爹在。”
泽宝眨眨眼睛，小嘴嘟囔了一句:“那两个叔叔，其实没那么吓人。他们还给泽宝笑呢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他就睡着了。
陆北看着怀里的小家伙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陈峰。“走吧。回去。”
陈峰点点头，招呼人收拾东西。
小雅从地上爬起来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凑过来。“北哥，刚才泽宝说那个黑黑的人……”
陆北摇摇头。“回去再说。”
小雅点点头，不再问了。
一行人收拾好东西，往废墟外面走。
走到围挡边上，陆北忽然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那栋废弃的居民楼。
三楼那个窗口，还亮着一点光。
周海和小娟还站在那儿，隔着窗户，手贴着手。
周海回过头，看向陆北。
他笑了，透明的脸上，带着感激。
陆北冲他点点头，转过身，抱着泽宝，走进夜色里。
身后，那栋楼里，三楼窗口的光，慢慢暗下去。
两个身影，紧紧贴在一起。
第二天早上，陆北刚睡醒，手机就响了。
陈峰打来的。“陆北，你快看网上！”
陆北揉揉眼睛，打开手机。
热搜第一:
“震惊！沈市废弃楼昨夜惊现黑白无常！现场视频曝光！”
人影。
一黑，一白。
弹幕刷得飞起:
“卧槽真是黑白无常！”
“那个抱孩子的警官又出现了！”
“这警官什么来头？每次都有他！”
“旁边那个是不是狐仙？我好像看见一条尾巴！”
“龙国警方太牛了，连地府的人都认识！”
“强烈要求这位警官直播！”
陆北看着那些弹幕，头有点大。
泽宝从他怀里钻出来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，揉着眼睛。
“爹爹，怎么了？”
陆北放下手机，把他抱起来。“没事。泽宝饿不饿？”
泽宝点点头，小手摸着肚子。“饿。泽宝想喝neei。”
陆北笑了，抱着他去冲奶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