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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了。“有点意思。”她说，“可惜不够。”
她又抬起手。
这次是两只手一起。
陆北抱着泽宝，躲得了左边躲不了右边，硬挨了几下，嘴角渗出血来。
泽宝在他怀里，小身子发抖，眼睛却一直盯着林婉她姐。“坏阿姨！”他喊了一声，“你别打我爹爹！”
林婉她姐看了他一眼，笑了。“小娃娃，别急。一会儿就轮到你了。”
她说着，手下的动作更快了。
陆北撑不住了。
他单膝跪在地上，一只手抱着泽宝，另一只手握着判官笔，挡在身前。
林婉她姐站在他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认输吧。”她说，“把蜃珠交出来，把小娃娃给我。我放你一条命。”
陆北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嘴角的血滴下来，滴在泽宝脸上。
泽宝伸手抹了一把，看着手上的血，小嘴抿得紧紧的。“爹爹……”他小声喊。
陆北低头看他，笑了。“没事。”他轻声说，“爹爹没事。”
林婉她姐等了几秒，见他不说话，摇了摇头。“不识抬举。”
她抬起手，五指并拢，朝陆北心口刺过来。
这一下要是刺中，陆北的心脏得被掏出来。
小雅尖叫一声:“北哥！”
狐媚儿想冲过来，但被林婉拦住。
陈峰他们被林婉她姐的威压压得动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那只手越来越近。
陆北想躲，但躲不开。
他抱着泽宝，根本没力气躲。
他只能把泽宝往怀里护了护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。
泽宝趴在他怀里，小脸埋在他胸口，眼泪掉下来。“爹爹……”他小声喊。
就在那只手即将刺入陆北心口的一瞬间……
陆北贴身放着的符牌，忽然亮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下，像萤火虫闪了闪。
但就是这一下，林婉她姐的手停住了。
她的手像被什么东西抓住，悬在半空，一寸都前进不了。
林婉她姐脸色一变，想把手抽回来，但抽不动。
她低头看陆北的胸口。那张符牌，正发出微弱的光。
光芒很淡，但林婉她姐看着那道光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喃喃了一声，忽然像想起什么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陆青山！”她脱口而出，“你是陆青山的孙子！”
陆北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那张符牌。
符牌上的光越来越亮，亮得刺眼。
周围忽然冷下来。
不是普通的冷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。
林婉打了个哆嗦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狐媚儿脸色也变了，她修行几百年，太熟悉这种冷了。
这是阴气。
而且是极重的阴气。
周围的废墟上，阴影里，忽然涌出大量黑色的雾气。
那些雾气越来越浓，越来越厚，把整个空地都笼罩起来。
林婉她姐终于把手抽回来，但她没跑，因为她跑不了。
那些黑色的雾气，像有生命一样，朝她围过来。
她往左躲，雾气往左堵。她往右闪，雾气往右拦。
她被困住了。
林婉想过来帮忙，但刚迈出一步，就被一道黑雾缠住脚踝，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更多的黑雾涌过来，把她裹得严严实实。
陆北抱着泽宝，站在雾气中间。
那些雾气从他身边流过，却不碰他分毫。
泽宝抬起头，看着那些雾气，眨眨眼睛。“爹爹，”他小声说，“好冷。”
陆北把他抱紧了些。“别怕。”
话音刚落，雾气深处，忽然响起一阵锁链拖动的声音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那声音很沉，很重，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。林婉她姐听见那声音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她不再试图逃跑，而是转过身，对着雾气深处，声音发抖:“两位大人……小女子知错……小女子不知这位是陆判后人……求两位大人饶命……”
雾气里没有回应。
只有锁链声，越来越近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然后，两道身影从雾气中缓缓浮现。
一黑，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