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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更尖的惨叫。
影娘的身体，像烟雾一样炸开，四散飘飞。
黑雾散尽，地上只剩下一团东西。
陆北走过去，低头看。
是一个女人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老式居民楼前面，笑得挺好看。
照片背面，写着一行小字——
“小娟，1998年摄于沈市城南。”
陆北捡起那张照片，翻来覆去看了几眼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三楼那个窗口。
那个女人还站在那儿，看着楼下，看着周海。
周海飘起来，朝她飞过去。
两个人影在三楼窗口相遇，隔着窗户，隔着玻璃，隔着三年的生死。
他们看着对方，没有说话。
陆北把照片收进口袋，转身往回走。
那些人已经陆续站起来，茫然地互相看着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有几个开始哭，有几个开始笑，有几个抱在一起，喊着亲人的名字。
陆北穿过他们，走回那个红绳围成的圈。
泽宝坐在圈里，身边围着十几个行尸，都坐在地上，安安静静的。
看见陆北过来，泽宝抬起头，笑了。
“爹爹，你回来啦。”
陆北蹲下来，把他抱起来。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泽宝趴在他肩上，小手搂着他的脖子。
“爹爹真厉害。”他小声说。
陆北忍不住笑了。
他揉揉泽宝的脑袋，正要说话，忽然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是从小区外面传来的。
有人喊:“就是这儿！快！”
有脚步声，很多脚步声。
陆北抬起头，看见一群人冲进来。
最前面的是陈峰，后面跟着火乐、平安、胡天，还有一群穿制服的人。
陈峰跑到陆北面前，气喘吁吁的。
“陆北！你没事吧？”
陆北摇摇头。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陈峰苦笑:“能不来吗？你那边什么情况？网上都炸了！”
陆北一愣。“网上？”
陈峰掏出手机，递给他。
屏幕上是一个直播间，画面里正是这栋楼。
镜头晃来晃去，有人在解说:“家人们看见没有！就是这栋楼！刚才有人拍到这边有金光，还有好多奇怪的人影！现在官方的人来了！”
弹幕刷得飞快:
“卧槽我刚看见一道金光！”
“我也看见了！从那个楼里闪出来的！”
“这楼不是废弃了吗？”
“肯定有东西！”
“那个抱孩子的警官又出现了！”
“就是他！整栋楼消失那个案子也是他办的！”
“龙国警方太牛了！”
陆北把手机还给陈峰，眉头皱起来。
陈峰压低声音:“不知道谁捅出去的，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这事。总局那边压力很大，崔局让咱们尽快处理，给个说法。”
陆北沉默了几秒，点点头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那栋楼，看着那些茫然站在空地上的人，看着三楼窗口那两个人影。
周海和小娟还站在那儿，隔着窗户，手贴着手。
他们终于见面了。
陆北收回目光，低头看泽宝。
泽宝趴在他肩上，小嘴微张，已经睡着了。
折腾了大半夜，他累了。
陆北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看向陈峰。
“这些人，需要安置。那些影子回来的，可能会虚弱一段时间，但养养就好。”
陈峰点点头，招呼人过去处理。
就在这时，小雅传来一声尖叫。
众人猛的看向楼道方向，只见一个女人控制着小雅，从黑暗中缓缓走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