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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开始也当他胡扯。”沈彦时道，“可我转念一想，这村子外面确实围了上百只丧尸，确实没一只敢进村。要说纯靠运气，怎么都说不过去。我就接着问他，‘哦，那你们信奉的是哪路山神？’”
“我们这座山叫东白山，我们信奉的自然就是东白山神。”那村民吐了个烟圈，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得意，“我们每年都得好好祭祀，一场都不能落下，神保佑我们风调雨顺，吃穿不愁，多花点心思供奉，值。”
“东白神……”鹿婉梨重复着这个词，心里却莫名涌起一阵寒意。
她抬起眼，眸子里渐渐染上冷意，声音也沉了下去：“那他们祭祀……拿什么东西？”
沈彦时顿了顿，神色凝重了几分：“我当时也是这么问的，那村民一听，立刻闭了嘴，怎么都不肯往下说。我寻思着这是碰着忌讳了，就又摸出半包华子塞给他。”
“他这才凑过来，压低了声音跟我说‘这是我们村的秘密，不能告诉你们外人。’”
万苓心里一紧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他们该不会……拿人祭祀吧？”
沈彦时看了她一眼，缓缓竖起一根大拇指，由衷地夸了一句：“预言家啊！真预言家，牛逼，连着两次，全让你说中了。”
万苓：“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能挤出一句话来。
这本来只是她随口一说的，结果还真又让她给猜着了，连她自己都觉得邪门。
鹿婉梨脸色彻底沉了下去，“那些丧尸围着村子不进攻……会不会，和这个祭祀有关？”
沈彦时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我当时没敢深想，只想赶紧脱身。我故意做出一副遗憾的样子，跟他说‘我原本还想带点山神爱吃的东西去祭拜一下，让它保佑我这一路平安顺遂。现在看来，是我没这资格了。’”
“那你可太谦虚了。”万苓冷嗤一声，“就你这张嘴，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，什么资格没有。”
沈彦时耸耸肩，继续说：“那村民一听，眼睛转了转，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他说‘你真要去祭拜，也不是不可以。沿着上山的路一直走，走个二十来分钟，就能看到一个山神庙。我们神不挑，你随便拿点东西过去就行。’”
听到这里，几人心里都明白过来了。
这所谓的山神，分明就是靠吃人为生的邪物。那些丧尸不敢靠近，只怕也是畏惧那东西的气息。而那村民笑着让沈彦时“随便拿点东西过去”，是在把主动送上门的新鲜血肉，当成最好的贡品。
“我当时就顺着他的话，笑呵呵地应了一句‘下次吧，我们还要赶路’，然后找了个借口，赶紧溜了。”沈彦时收起脸上的笑意，正色道，“我又不是傻子，一个人去给那鬼东西送菜。能有命回来，全靠我跑得快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鹿婉梨沉声道，“这种事情绝不能沾。”
她话刚说完，楼道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鹿时郁一身风尘，显然是刚带队猎杀丧尸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