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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没说完,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,伏在地上,肩膀抖个不停。
刘老闭了闭眼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再睁开时,眼底已经没了方才的复杂,只剩下一片沉冷。
他缓缓开口:“把他押下去,和那些匪徒关在一处。等入了基地,交给基地的人去做苦力。”
“是。”阿风上前,将瘫软的赵副官拖了起来。
刘老站在帐篷前,虽然脸色仍旧有些苍白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他望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钢铁城池,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一路跟着他走过来的车队,声音沙哑,“那姓陆的以为把我扳倒,就能吞了这支队伍。哼,我刘某人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风浪没见过。走,咱们进基地!”
车队重新整队,缓缓朝着基地的方向开去。
鹿婉梨坐在车内,望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,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。
陆北深的人,比他们预想的更早、更深地渗透进了这支队伍。这一路走来,明枪暗箭,从未停歇。如今终于要抵达基地,可等待他们的,只怕又是另一场不见硝烟的风波。
她侧头,看向身侧握紧方向盘的鹿时郁,见他眉心微蹙,目光同样望着前方那座城。
她轻声开口:“哥,等进了基地,咱们只怕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。”
鹿时郁没有回头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沉而稳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只要我还在,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分毫。”
车队终于开到了北方基地的高墙之下。
城墙比远远望去还要高,灰白的钢混结构,墙头架着好几挺重机枪,哨塔上探照灯来回扫动。大门紧闭,厚重的铁栅栏焊得严严实实,门两侧各立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守卫,枪口虽然没有直直对着车队,却也一点没有放行的意思。
鹿时郁减速,在最前方停下,摇下车窗。
一个穿深灰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,手里夹着一块登记板,隔着铁栅栏上下打量他们,开口就是公事公办的腔调:“你们是哪个部分的?报备过没有?”
刘老被鹿婉梨扶着,从指挥车上下来,拄着拐,走到门前。
他虽病了一场,脊背仍旧挺得笔直,声音沉稳:“我是刘长坤。我们从滨市一路过来,带着滨城官方车队,沿途路上护送了几千号老百姓,还有一批需要救治的伤员。麻烦通报你们负责人,让我进去。”
那中年男人听见“刘长坤”三个字,神色微微变了变,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没有立刻放行,反而转身,走到墙根一处岗亭里,低声说了几句,似乎是在通过对讲机联络上头。
隔了好一会儿,他才折返回来,脸上那点犹豫已经收敛干净,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,隔着栅栏高声开口:“上面说了,槟城官方车队的编制,暂时不能并入我们基地。”
刘老脸色一僵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们要是想进去,得先宣布和这边的人脱离关系,缴清物资,按难民标准登记入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