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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确还有伤。
昨夜他原本打算唤她起来,问问失眠之症该如何治。他服的那些助眠药,效力已经越来越浅,谁知她竟睡得那样沉。
后来躺回床上,半梦半醒之际,才猛然记起来,前世在医馆的时候,失眠竟是治好了的。
去医馆之前,他便有此症,后来中了毒,愈加严重。白日里常是昏昏沉沉,夜里却又辗转反侧,实在是种钝刀子割肉、永无休止的折磨。他仿佛困在一团浓厚、窒息的雾里,总也透不过气来。
后来他已经有些认命,那位女医却总是不住地摇头,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映出他的影子,有种暖人的忧虑。
“你这样也太辛苦……不能总是这样。”
他眼见她将一根根银针轻巧地插遍他身上各处,偶尔掀动长睫望一望他,柔声问一句“不疼吧?”。有时她柔软的手心让他枕着,微凉浸了药香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,他在一次次的揉压里找回了久违的舒畅。
那种感觉,就好像他是条穿越了狂风暴雨的小舟,终于在她柔软的手心里寻到一处安逸,只想永远地停靠在那里。
俄而他又浸在微烫的水中,嗅着草药熏蒸出的香气,看白茫茫的雾气里氤氲出一个娇小的身影,黑鸦鸦的睫上挂着小小的雾珠,一双唇瓣被水汽浸得分外红艳。那不是胭脂涂出来的红,是润泽的、蜜桃似的、让人难以忘怀的红……
江淘揉了揉眉心,止住回忆。
“失眠之症怎么治?”他问。
记忆里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上瘾。其实本就该如此,这本就是他该享受和拥有的东西!
阿竹眨了眨眼:“......这个,奴婢也不大懂。”
“懂?”江淘眼中雾气迷乱。
阿竹惭愧地低下头:“郎中们都说失眠难治,所以奴婢也不曾学过。”
画碧哼了声:“该学就得学,不然要你来做什么?”
阿竹一副忽然领悟的神情:“莫不是郎君有失眠之症?......是了是了,姐姐说得对。我今日就学起来,尽快为郎君解忧......
“但不知家里可有些医典可查?”
画蓝、画碧对视一眼,家里自是没什么医典的。“我们让荣儿去外头找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