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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还只是其一,”半晌才道,“郎君近日应当还有头疾发作,发作时恐怕痛苦难当。而这些全都只是表象,其根本是郎君用错了药,体内余毒不清,肆意游走。也就是说要治病,需解毒。”
这回连画蓝也有些按捺不住激动。从路上各县到京城,郎君秘密请过的本州名医已有十余位。最早的三位全都认定郎君是感染了时疫,药方无一奏效。后来郎君自行服了解毒药,症状迅速减轻,却又添了眼疾和头疾。这两日偷偷从外县请来的郎中也都是头疼医头、眼痛医眼,没有一个能如此笃定地点出这些症状乃是余毒所致,更没有人给出过有用的方子。
江淘已经停了扇子,眼中空荡荡,却又明亮如炬:“你有办法祛毒?”
“奴婢定当尽力。”
画碧柳眉竖起:“什么尽力,你到底行不行?”
江淘却已经起身:“从今往后,我的病你来治。但在旁人面前,你只能是我的婢女,我的病不可对人透露半个字,你可愿意?”
阿竹点头:“奴婢愿意。”
画碧瞠目,谨慎如郎君,就这么轻易地信个小毛丫头?
她与画蓝伸手去拉阿竹,阿竹却不肯起身:“奴婢还想求郎君一件事
“待奴婢医好郎君的病,求郎君放了奴婢身契,允奴婢回家。”
江淘朝她的方向看过来,可她只是一团灰涩的影子。
“做婢女如此勉强,做通房便情愿得很,你倒是有些志向。”他冷声笑道。
阿竹听得一愣,正要摆手解释,却被他打断。
“看来你还是没想清楚,今夜不如就留在此处好好想一想。”
阿竹这才慌忙扶着柱子站起来:“不必不必,奴婢只是求郎君开恩,并没别的意思”于是咬牙忍着痛,一瘸一拐地跟上去。
江淘由前头的画碧引着路,听着身后那急迫的、一拖一拽的步子,忽然觉得头皮发紧,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肿胀。
这便是个征兆,他咬紧牙关默念清心咒,试图抚平心绪,让那暗涌的浪涛归于沉寂。他的头疾皆是生于心绪波动之时,今日他实是有些兴奋了。
可这补救来得太弱太迟,一波巨浪已经扑天盖地席卷而来,毫不给人喘夕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