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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早上全家人都去家主的院里,一同用早饭。
传话的人一走,画蓝不免忧色深重:“郎君,您的眼睛”
江淘却已然起身:“无妨,你们两个随我去就是。”面朝着阿竹。
阿竹一想到又要见何氏,鸡皮疙瘩都跳出来:“奴婢才捡回一条命今日奴婢要是有个好歹,郎君的病谁来治?”
江淘眼神揶揄:“你既然有做什么‘屋里人’的志向,怎么能不好好陪着你家郎君?”
阿竹只管低着头,两只手暗暗抱住了床柱。她救他是为了保命,不能再把命搭回去。
画碧、画蓝两步上前把她从床柱上揭下来,连拖带拽拉扯到家主的院外。
院里的长随一见她们这阵势,笑着上前:“家主说了,里头有人伺候,各位郎君要是还想带下人的话,最多一个。”
江淘笑笑,一把抓住了阿竹的胳膊。
“扶着我。”
阿竹眼睛还红肿着,抬头看他。昨日守他一夜,倒是未有先前那种五内不适之感。一心想着保命,这些自然都能忽略。
“我的脚扭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她低头看看他的脚,这一路上他可是利落得很。
看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眼盲的事,可为何连自家人都要瞒着?
“郎君,待会奴婢要是挨板子,可就没人扶您了。”她声音委委屈屈的,泪珠滚出来。
他俯下身来。
试探着触到她的头,从她睫上蹭下一颗滚圆的泪珠,指尖上摩了摩。
“你到底是不是?”
他两眼空洞地凝着她。
她到底什么?阿竹呆怔地等着他后话。
左耳冰凉,她的耳廓又一次被他捏在手,摩挲着。
“郎君?!”
阿竹半张脸起了痉孪,忙扭东脖子将耳朵扯出来。
“郎君为何总要如此?”
她用手抚了抚发烫的耳朵。
身上的不适愈加难忍,尤其是肚皮上,仿佛前世死前挨的那一刀还在腹内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