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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荣儿、顺儿他们去找人,把那丫头抓回来!”
江淘却已经阖上眼,脑袋里混沌昏沉。
有个女医伏在他的床头,用帕子轻轻帮他沾着额上的汗。
以为他睡着了,用最柔软的声音絮叨着。
“睡一会吧,睡一会好,睡着了就不难受了,有我守着你呢,有我在呢。”
书肆前的空地上摊着黄泥、稻草、铁锨、铁桶,旁边堆放着一小摞瓦片。
瞧这个阵势,是要修补房顶了。
阿竹走进院子往上望,见房檐上搭着两架梯子,一人站在梯子腰部,正往房檐上加瓦当。另一人弓步立在房顶上,一手握着抹刀,一手提着铁桶,正往房顶上抹黄泥土。
房顶上的人眉目清朗,身姿挺拔,袖子高高的挽起,露出一截结实的、晒成麦色的手臂,红艳艳的夕阳下,汗涔涔泛着辉光。
正是裴青玉。
旁边梯子上的人已然发现了她,问她有何贵干,裴青玉也扭过头来,待看清了她,竟像是被雷击了一下似的,身子猛地一定,双脚往下滑了两步。檐边的碎瓦片弹飞,眼瞅着就朝她去了。
她吓得尖叫了声,抱着头蹲下身来。
那瓦片掉落在不远处,断成几片。
裴青玉沿着梯子一滑而下。梯子当啷一声倒地,他已经大步奔到阿竹面前。
“上次的事若让你为难,我可以补偿。但你要想好,是要这半日假,还是要别的什么?”
看在她前世、今生的功劳上,他便破例铺个台阶给她。
阿竹抬头:“……什么都可以?”
“你只管大胆地说。”谁让他对前世的她了若指掌,连她最过分的渴求,他心里也有数。
面前的人果然动了心思,他的衣角被拉扯得紧绷。他几乎能听到她指甲掐进肉里的声响,不觉敲打着圈椅的扶手,好整以暇地等她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