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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走”的话,更像是睡梦中的呓语。
她真的是在喊他别走吗?
极淡的气味扑面而来,萦绕在畔,应是源于江淘身上的焚香,她一时觉得熟悉,却又想不起在哪闻过。
而男人的鼻息极为真切,是温热的,不急不缓的,落在她的脸颊,又顺着她光洁的后颈,一段一段地拂过,很痒。还有他的胸前,正贴着她仓皇推却时按上去的掌心,随着后颈的热息起伏。
实在太近了。起初,他会愤怒于始作俑者的恶;到后来,他举起审判的利刃,心无波澜地斩落一个又一个的作恶者。因为他知,他能处理“恶”,却还原不了“美好”。
所以在见到阿竹的第一眼,江淘只觉怜惜。
就像万千案子里的受害者,她与其中并无差别。
但在江淘解决迎来的恶贼时,他听到一声极为细弱的提醒从身后而来,隐约说着——“小心”。
江淘回过头,少女已急步跑了过来,扑在了他的后背。
紧随的是一道银光,狠狠划过她单薄的身形。
阿竹想要稍稍挪动身子避开,但在这样逼仄的环境下,她根本动不了分毫,她几近是整个人陷落在了江淘的怀里,以一种称得上暧昧的姿势伏坐在他身上。
江淘的身形足以包饶她的所有,隔着衣衫,她能感受到他修长的指节虚握,宽大的掌心轻而易举地覆过她的腰身。她细藕似的双臂搭在他臂膀处,他稍一用力就能折断。
在他前面,她的任何挣扎与逃避,似乎都显得渺小与无力。
“别动。”是裴青玉找到了她,把她带出屋子,牵着她走了很久。
想来那会儿裴青玉应是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的,因为裴青玉平日里会陪她说很多话,变着法子逗她开怀,唯独那时,裴青玉沉默了一路。但阿竹常常觉得,这样就足够。
或是说,他的目的是确认裴青玉是否真的身死。
阿竹心跳骤然加剧。庭院内,侍卫与刺客的角逐渐收了尾,刺客被江淘一箭射中,活捉了起来。
江淘甫放下手中的弓递给随侍,便有仆从慌慌张张跑来,撇开围着的人影,哆嗦着声向江淘禀报灵堂走了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