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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无所遁形,江淘眼皮轻抬,将那抹娇艳的绯色收入眼底,他放下碗筷起身。
赵知学:“裴弟吃完了?”
江淘:“嗯,我去看会书。”
吃过饭阿竹将锅碗洗刷干净,添了一锅热水,方便郎君和裴公子用热水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对于郎君上次的嘱咐,阿竹记在心里,鲜少出门,每次出门也有穆嫂子陪着,在镇上转了好些天,阿竹不说把整个清平镇都摸熟了,至少把这附近都摸熟了。
转眼便到了十一月初,树叶凋零,寒风冷肃。
阿竹来清平镇已有一月有余,她打算后日回趟乡下。
婆婆给她的铜钱还剩下十文,她得找婆婆再要点,正好再收拾一床厚被褥和几件厚衣服过来,顺便问问裴公子有没有需要带的,帮他一道捎过来。
现在天凉,夜黑的也早。
阿竹做好晚饭便提着煤油灯等在院外,一盏微弱的亮光给幽黑的小巷添了一抹亮色。
江淘从巷子拐角踱步而来,远远瞧见寒风月色下的人。
梳着妇人簪,秀美清丽的脸蛋未施粉黛,头饰也极其简单,仅有一根木簪,她身上永远是那几件粗布料衣裳,一双秋水剪眸在月色里漾着几分期盼。
他知道,她在等赵知学。
等她的郎君。
夜里的寒风冰冷渗骨,等待在院外的人冷的搓着手指,鼻唇里溢出白雾热气。
江淘望着那人,平静无波的心里无端掷起一丝涟漪。
这么个人嫁给赵知学着实委屈了。
赵家养不好这个人。是一男一女。
听起来像是一个宫女和一个侍卫。
江淘眉头倏地皱了起来,眸光一冷,他只是自己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,但他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男人,自然知晓他们在做什么。
碰上野鸳鸯了。
太荒谬了,他竟然会在这里跟一个陌生女子听野鸳鸯的墙角。
江淘都不知该作何反应,他低头看阿竹。
只见阿竹也皱起了眉,下一瞬,却问他:“他们是不是在达架啊?怎么办?我们要劝阻一下吗?”
江淘无言以对,脑海里有一刹那的空白。
更荒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