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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的猜测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搅着阿竹的神思。
赵知学用过午食便去了学堂,阿竹在家里待不住,满脑子都是知府大人派人接走裴公子的事,她去街上转了一圈,大街小巷都在说梁家酒楼命案一事。
官府今日才开始着手查探,还不曾有眉目。
如此说来,知府大人或许真的只是邀裴公子上府小叙。
阿竹下午给裴公子屋里添了两次煤炭,将他屋里烧的暖盈盈的,屋里淡淡的雪松香的气息强势包裹住她,如细密的丝线扎进她肌肤里,只是待了一刻钟的时间,她身上便沾满了他的气息。
那雪松香的气息让她生出一种错觉。
就好似,裴公子此刻就在屋内。
暮色已至,窄小狭长的小巷漆黑幽暗,阿竹提着煤油灯站在院外,咬唇眺望巷子尽头,希望能等到每每夜晚都会先等到的那个人。
可今晚她没等到裴公子,等来了郎君。
赵知学脸色比晌午好上许多。
他上前揽住阿竹消瘦的肩,带她进门:“娘子,夜深寒重,我若是回来自会进家门,你不必受寒等我。”
阿竹想朝他笑一笑,却因担忧裴公子而笑不出来:“我不冷的。”
一直到吃过晚饭裴公子都未归。
晚上郎君同她说了梁文涛被杀的事,阿竹枕在他臂弯处:“我听穆嫂子说了。”
赵知学冷哼了声:“梁文涛仗家中财势欺人,平日就目中无人,想必惹了不少仇家,这次估计是惹了亡命之徒,不然,怎会命丧于自家地窖里,且死状极惨。”
阿竹沉默不语,心口却震跳如鼓。
她也在想,究竟是谁对梁文涛他们下此狠手,他们死了,这罪名保不齐就落在她与裴公子头上了。
阿竹一晚上辗转难眠。
翌日一早,她去了裴公子屋子,发现裴公子一夜未归。
顿时,强烈的不安和后怕争先恐后袭来。
他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罢?
阿竹煎熬的等了一日又一日,裴公子音讯全无,她旁敲侧击问郎君,郎君也只说裴公子去了知府府上至今未归,兴许有什么事逗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