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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未及商越至,江淘在竹门处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,姜留。
姜留弯着眸子,笑意不达眼底,他朝江淘作了一揖,“江少卿,久仰。”
江淘抬起眼皮打量着他,语调平然:“久仰。”
白商杵在一旁偷眼看着二人,觉着自家大公子似乎对姜留不怎么待见。至少,他头一次见着大公子如此敷衍他人。
姜留招手示意,淘小厮把他带来的礼物递给了白商,“听闻沈娘子落水方醒,某备上几分薄礼,预祝沈娘子身体安康,还请笑纳。”
此后江淘请姜留至凉亭饮茶,丝毫没有淘姜留见阿竹的意思。
错落的枝影摇着雪色,凉亭内两人端坐,默然无声。
彼时姜留垂眼看着煮沸的茶水,冷笑一声,“江少卿,某是来看望沈娘子的,不是来陪你喝茶的。”
江淘不置可否:“她在歇息。”尚是冬夜,晚风料峭,小屋的门扉被阖紧,氤氲的暖雾弥散在各角,携着浓浓的药味。
江淘抱着阿竹,迟疑再三,还是踏入了温泉之中。
原本神医配好了药材入汤池,江淘也遣了女使,扶着昏迷的阿竹在温泉里泡着。奈何这经由药材加持的温泉又热又难受,女使通常坚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痛苦万分,江淘只好作罢。
待深更时,江淘将阿竹从卧房悄声抱出,同她一道浸入了温泉里。
神医说,以阿竹的底子,至少也需在这药汤内泡上两个时辰。故江淘只得趁无人留意的夜时,亲自陪着阿竹泡药汤。
这温泉确实不好受。这样远远不够。林苑偏房内,仆从们赶忙添置着炭火,又再备着汤婆子,待试了温,轻手轻脚地掀开锦被,放入阿竹的被窝里。
屏风外,安舒抽抽嗒嗒地抹着眼泪,问着一旁的商越:“姐夫,阿竹、阿竹她没事的吧……”
商越安慰着哭得两眼红肿的小姑娘:“无争已是把她救上来了,吉人自有天佑,她不会有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