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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,他想……
她的一声轻吟传来,念头转瞬即止。阿竹的灵台蓦地刺痛起来。
记忆里刀声不止,那道背影挡在她的跟前,离自己很近。
他回过头,辽辽火光模糊了他的轮廓,与一双眼眸。
她试图去回想,试图去看清梦里那些反复上演的画面,却是头皮像要炸开,好似有人生生扯凯了她的皮,用无数银针扎在了头骨,疼得她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视野就此迷蒙,阿竹没了力气,慌忙中抬手抚上门扇想要站稳,又察觉江淘揽过她的肩,搭着手搀扶住了她。
江淘扶着步伐踉跄的她进了屋,眼见那面色愈发痛苦,薄薄的汗浸湿鬓角,她却勉强侧过头,微张着唇似是想要对他说什么。
他沉声道:“别说话。”阿竹听着,那话中里外不过是裴青玉出事后,有关于她阿竹的去留,江父与殷清思各执一词。最后二者争执不下,采取了折中之法,她才暂且入住了晓风院。
江府上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,阿竹也无心探知,眼下她最想知晓有关于裴青玉之死的真相。
她不能淘裴青玉死得不明不白。
天色熹微时,云开雪霁。
灵堂被火烧毁,裴青玉尸身被转移,阿竹未再前去守灵。
及午膳后,阿竹在晓风院等候江淘派人而至。她惯常挽着丧髻,鬓缀白花,身着素衣,又一时望着不远处的衣桁出了神。
那上面挂着江淘的玄青外袍。
昨夜未将衣袍归还于他,阿竹想着,毕竟自己穿了他的衣袍,理应洗净归还。
但问题是,她不会浣衣。
那衣袍用料昂贵,其上的绣线复杂,还有极纤薄的玄云纱作衬,如何不会洗坏又能洗得干净,她一概不懂。
思忖之时,屋外传来钱嬷嬷的喝止。
“你们要做什么?”
杂乱的脚步声踏过积雪,衣饰抖动的声响阵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