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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辰星听闻，并没有被参议员画的这张大饼冲昏头脑。他只是搓了搓手心，将钢笔重新插回胸前的口袋，随后抬起头，用一种带着几分玩笑却又逼视的目光看向参议员和马斯克，轻飘飘地回答道：
“参议员先生，权力和影响力这种奢侈品，咱们等会儿再探讨。我现在，不正眼巴巴地坐在这里，等着咱们这位伟大的‘钢铁侠’先生做最终的确认吗？”
马斯克看着方辰星那张年轻得让人嫉妒、却又老辣得让人胆寒的脸，终于绷不住了。他突然仰起头，“哈哈”地大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里有无奈、有释然，也有几分逢场作戏的豪迈。
“商场如战场，方，你会是个可怕的对手，但现在，是一个及时的盟友。”马斯克摇了摇头，最终还是拿起桌上的钢笔，像是在割肉一般，在转让书的落款处，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。
随着最后一笔落下，尘埃落定。
其他几位在场的见证者，在谢尔顿参议员的带领下，脸上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，抬起手轻轻地鼓掌致意。
掌声在封闭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宣告着一个全新资本巨头的悄然崛起。
签完字后，马斯克将其中一份文件推回给方辰星，脸色恢复了那个冷酷CEO的模样，极其认真地叮嘱道：
“方，丑话说在前面。目前特斯拉正处在几款革命性新产品发布、以及超级工厂产能爬坡的最关键节点，华尔街的做空机构正像鬣狗一样盯着我们。为了避免引起二级市场不必要的恐慌和政治上的过度解读，你这次入股的股份信息，将会通过复杂的离岸信托基金进行代持，在明面上暂时不会被公开披露。”
马斯克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那几位政府代表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：“当然，有这几位大佬们在场做绝对的见证，我相信这份保密协议也只是针对普通公众的。用不了多久，这些关于你成为特斯拉核心股东的消息，就会长了翅膀一样，精准地传到那些‘该听到的人’耳中。你的影响力，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方辰星将那份价值连城的合同一转，慢条斯理地装进随身的牛皮公文包里，一边微微颔首。
他当然理解马斯克的顾虑，或者说，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结果。
闷声发大财，才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。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，风头太盛可绝不是什么好事。更何况，老美骨子里的那种排外主义和畸形的爱国心一点儿都不差。如果让美国公众甚至一些极端的政客知道，有一个带有亚洲背景的年轻人不仅调动了美国海军拍电影，还悄无声息地成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民族科技之光——特斯拉的核心股东。一旦被人恶意引导和煽动，搞不好连他在硅谷辛苦布局的另一个核心产业“Loop”都会受到波及，招来反垄断调查或是安全审查。
所以，隐藏在幕后，安静地拿着足以让人疯狂的巨额分红，同时享受着隐秘权力带来的便利，这才是最完美的双赢局面。
不过，表面上的风光无限，背后往往是惊心动魄的豪赌。
哪怕是坐在对面的马斯克也不会知道，方辰星为了拿下这关键的百分之八的股份，几乎是豁出了一切。他不仅彻底搬空了自己手头所有能够动用的庞大现金流，甚至还将即将上映的几部电影票房收益作为抵押，找那些贪婪的华尔街投资银行借了一半的高息过桥资金。
现在的他，在外人看来是百亿富翁，但实际上口袋里比脸还要干净。
他之前还心心念念地盘算着，等这次交易完成后，要顺手借钱把马斯克名下位于洛杉矶外海山顶、那套占地广、拥有无边泳池和顶级安保的超级科技别墅给一并买下来。现在看来，这个奢侈的念头只能无奈地朝后缓一缓了。
在这个极高的资金杠杆下，至少也得等那艘在海滩上大出风头的军舰所拍摄的《终结天团》顺利杀青、并在全球斩获爆炸性的票房收益，将资金顺利回笼填补窟窿后，他才有闲钱去考虑享受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