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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宣怀当然知道金陵分社社长沈赦是中枢派来的特派员,环视包厢一圈后,随口问道:“胡会长又没来?”
在东南,乃至整个南方,只有一个人可以称为胡会长。胡雪岩!
帝国首富,东南商界第一人,江浙总商会会长,旗下业务涵盖纺织丶金融丶粮食丶药材丶矿业丶外贸等等。
坐在一旁的富商徐润,主动接过了话茬。
“没。自从上次遇刺之后,胡会长就不怎么出门了,大夫说是需要卧床静养,我还去看过他老人家,气色还不错。”
“胡会长不在,我等没有主心骨啊。”有人感慨道。
“是啊是啊。”
众人纷纷感慨。
盛宣怀心想,他许是患了心病。
试想,老胡深夜出行,突遇刺杀,子弹嗖嗖地蹭着头皮飞过去了,两名刺客一死一伤,那名受伤刺客还举枪自戕了。
妥妥的死士!!
当ap;前@章#节$内%容^不ap;完*整!要~查!看-完_整|章;节请退ap;出%阅#读|模*式!加载中...投降派们被套上锁链,拖下舞台。
偌大的舞台只剩“西太后”一人,她款款走到灯光聚光处,左手叉腰,右手握拳,目如火炬,轻启檀口,声如爆破:
“向东桑国宣战!”
“向不列颠国宣战!”
“向露西亚国宣战!”
“向一切对本国怀有敌意的国家,宣战!!”
每喊一句,大剧院内黑压压的观众们就跟着欢呼一声,将现场气氛推向最巅峰。
刷~
舞台两侧。
突然垂下两道火红的标语。
左侧:经营天下,安抚汝等亿兆。
右侧:万里波涛,布国威于四方。
当ap;前@章#节$内%容^不ap;完*整!要~查!看-完_整|章;节请退ap;出%阅#读|模*式!加载中...一队秀女,高挑艳丽,笑容妩媚,身穿火红儒袍,也捧着红色木箱,专门收男观众的捐输。
表演不是目的,收捐才是目的。
甚至,收捐也不是目的。
目的是分化,是埋雷,是渗透。
望着情绪激动的观众们,盛宣怀有点郁闷,心想,我不明白,这踏马的还是风声雨声枪炮声皆不入耳的浮华江南吗?
质疑脱口而出:“沈赦从哪儿找的这些托儿?”
一旁的富商郑观应摇头道:“不,不是的。你刚从京城回来,不清楚金陵城的情况,这帮人不是托儿。”
“他们是什么人?”
“江南贡院的学生,大宅门里的少爷千金,还有一些城市小富人家的孩子。”
“一帮蠢货。”
盛宣怀骂道。
他根本不明白。
当ap;前@章#节$内%容^不ap;完*整!要~查!看-完_整|章;节请退ap;出%阅#读|模*式!加载中...“闪开。”
“没钱。”
盛宣怀没好气地丢下一句,就想离开。
他来观看舞台剧,压根不是自愿,而是因为收到了金陵分社和巡抚衙门的联名请柬,不得不来。
场面上的事,场面上的人,从来不以个人喜好为转移。
只要南北没开战,有些面子就必须要给。
刚走出两步。
他突然感受到了周围针刺般的目光。
那些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丶小姐丶学生们,集体望着自己,眼神里四分震惊,三分清澈,二分悲愤,还有一分愚蠢。
本想发怒。
转念一想。
算了算了~
当ap;前@章#节$内%容^不ap;完*整!要~查!看-完_整|章;节请退ap;出%阅#读|模*式!加载中...众目睽睽之下。
“41块2毛~”
这个数字大约相当于普通纺织女工四个月的收入,但对于一位巨商来说,简直就是九牛一毛里的毛尖尖。
顿时,现场嘘声一片。
寒碜!
真踏马的寒碜!
“我还捐了50块零花钱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