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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阳点点头:“迟则生变,我们明日便启行!”
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,天阳便带着苍梧和武侯离开了慕氏商行。
走出商行大门,武侯忍不住低声问道:“道友,你真的信得过这位慕前辈?他毕竟在这冥域经营了千余年,心思深沉,不可不防。”
天阳淡淡道:“防人之心不可无,但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他的通界暗河情报是真是假都不要紧,反正我们也要急着去一趟白骨荒原,带上他或许真能避开骷髅亡灵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如果真有什么机缘,他能抢得过我们?”
当夜,天阳再次在城中巡视,主要观察那些白天被突然出现的阳光晒伤的尸修们,发现他们伤口上的结痂已有部分脱落,而愈合的伤口附近,皮肤肌肉竟然都有复生迹象。
“死躯复生?这是什么原理?”天阳百思不得其解。
再看看那些已彻底丧失理智的尸修们后,他得出一个结论——无论轮回是否打乱,生灵的寿元还是有限的,那些尸修虽然身躯长存于世,但神魂却慢慢老朽腐烂掉了,这些无魂躯壳又慢慢被冥地恶念寄生,因此喜食血食,残暴无度。
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天阳带着苍梧和武侯准时出现在西城门外。慕青山已经等在那里,身后跟着四头体型高大的灰狼,身上换了一身紧束的黑色劲装,腰间挂着几件小巧的法器,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精神了许多,眼中隐隐透着兴奋与期待。
“小友果然守信。”慕青山迎上前来,拱手笑道,“老朽已将沿途所需之物准备妥当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前辈费心了。”天阳点了点头,“既然准备好了,那便出发吧。早一刻赶到,便多一刻探查的时间。”
四人不再多言,沿着西门外那条荒凉的古道,骑着冥地狼朝着白骨荒原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出城之后,天地间的景象迅速变得荒凉起来。北都城周围最后一片苔藓地很快被抛在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灰黑色砾石滩。地面上寸草不生,只有大大小小的碎石铺满了视野,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,虽然比黑河对岸的死气淡了许多,但依然让人感到压抑。
走了三日,又到黑河岸边,不过此处的河面只有三四里宽,而且上面还有一座索桥,几人顺利通行。
再次前行两日,前方地平线上开始出现巍峨的黑色山川,气温也极度降低。
“越过那片山脉,便是白骨荒原的边缘地带了。”慕青山指着前方介绍道,“山上积雪深厚,暗藏深不见底的雪洞,稍受震动便会造成雪崩,我们在山脚舍弃坐骑,大家使用御风术前行,双脚不要沾地,也不要大声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