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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阳心中一惊，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，都在老者的监视之中。他面色一沉，语气也冷了几分：“前辈既然都听到了，那想必也知晓这南华炼金宗的龌龊事！掌门枉为人师，觊觎弟子美貌，赶杀王莽师兄，逼洛师姐为妻。如此有违伦常大道之事，前辈身为宗门长辈，为何坐视不理？”
天阳的质问，正气凛然。他想起王莽临终前的托付，想起洛紫嫣的悲惨遭遇，想起那些被当作炉鼎的新弟子，心中便怒火中烧。眼前的老者看似德高望重，却对宗门的黑暗视而不见，这让他难以接受。
老者闻言，眼角微微抽动，脸上的哀痛之色一闪而逝，他缓缓低下头，长叹一声：“小友有所不知，老朽并非不愿管，而是有心无力啊。”
“有心无力？”天阳皱起眉头，不解道，“前辈实力高深，连我的隐身法术都能看穿，怎会有心无力？难道是畏惧掌门权势，不敢出手？”
“非也，非也。”老者摆了摆手，缓缓抬起头，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缥缈起来，甚至有淡淡的光点从他体内溢出，在夜色中闪烁。“小友仔细看看，老朽这具身躯，并非真正的肉身。”
天阳心中一动，连忙运转神识，仔细探查老者的身躯。这一看，他心中大为震惊。老者的体内，没有丝毫气血流动，也没有真元波动，只有一缕缕精纯的灵魂之力，凝聚成灵体的模样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腐朽气息。“上古灵身？”天阳满脸惊诧，难怪前日他感觉这人气息有些熟悉，原来与赵无道一样，同是灵身存世。
“不错。”老者点了点头，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，“老朽乃是南华炼金宗初代掌门的一缕残魂，凝聚成的上古灵身，已在此地守了十万年。灵身无法修炼，十万年来，我只能消耗不多的本源，维持灵身不散，哪有余力干涉宗门内务？”
天阳恍然，心中的愤懑也消散了大半。原来这位老者并非冷漠无情，而是受限于自身状态，根本无法插手。他看着老者缥缈的灵身，心中满是感慨：“原来如此，是晚辈误会前辈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老者摆了摆手，目光再次落在天阳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，“小友，老朽感觉到，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，想必，你与我宗，有着不解之缘。”
“嘁！”天阳不屑的撇撇嘴，“老头，你骗小孩呢？你，十万年前的老棒子了，一直在南华；我，今年才十六，出身荒原。怎么可能有交集？”
“气息不会错，”老者神色倔强。
“我懒得理你！”天阳撂下一句便欲绕开而行。
不曾想老者突然撂出一句：“吾师名为玉苍，亦是出身荒原，与你身上气息很是接近。”
天阳闻言一怔，随即退步而行，直至回到老者身前停下。
他上下打量了老者几眼，有些好奇的道：“玉苍？玉苍道长？创办天道院的那个？也是你师父？”
老者郑重点头，目视天阳，极其期待。
“玉苍道长的弟子可真多！”天阳感慨一句，然后淡然说道：“我是与他有些纠葛，但也无义务帮你什么？常言道尘归尘，土归土，人死投胎是正途！您老都死十万年了，该放下了！”
“呃！”老者差点没被噎死，苦笑道：“并非老朽惧怕归墟，只是吾师当年有所交代，让我守候宗门地下玄机，因此不得不苟延残犬！”
“还挺孝顺。”天阳神态有些轻浮，“什么玄机和我说说呗，我看能不能挖出来卖钱！”
老头神色凝重的指了指天，“还不到时候，当天外之敌降临之时，便是玄机现世之日。”
天阳闻言心中一震，这番说辞倒与灵儿所言有些相似。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准备掺和这个烂摊子，于是扔出一瓶醉神酿道：“您老确实有做神棍的气质，这是补神灵药，给你充充电，可别再扯无力干涉内政了哈！”
话音未落，便闪身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