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捣乱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。
渐渐的,院里又传来几声簌簌的轻微响动声,江清棠拧起好看的弯月眉,心道这猫儿怕不是又在偷吃走廊下晾晒的果脯。
她自有孕以来,嘴里时常发苦,先前在宫里有御膳房源源不断地送来果脯,可到了这云州,果脯价格实在昂贵,日日吃未免有些奢侈了。
当家才知柴米油盐贵,她来时没带太多银子,自然不能像在长安一样大手大脚的花钱了,于是她便照着书上所写,买来各类鲜果自己在院子里晾晒了些。
江清棠叹了口气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想着让那些嘴馋的猫儿解解馋。
可那猫儿实在贪心,听外面那越来越大的动静,江清棠放下手中蒲扇,抱着肚子慢悠悠来到院里,没看见什么猫儿,反倒是捉住了一个偷拿草药的小贼。
那小贼看见人出来了,急忙拔腿朝外跑,一着急摔了跤沾了满身土,他摔到了腿,一时半会翻不出院墙,只能在院子里来回跑。
江清棠也不急,倚在门框旁看他,反正院子就这么大,等他跑累了自然会停下。
过了一会儿,那孩童果真停步。
他自知无理,抱着方才在院里偷拿的草药来到江清棠身边,随后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草药,跪在江清棠面前求饶。
“娘子!娘子您原谅我吧!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偷拿您的东西,您看这些草药我都还回来了,我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,请您不要告诉我阿耶。”
江清棠垂眸,对上孩童那双圆溜溜似黑葡萄的眸子,忽有些心软,既不是来偷拿金银钱财,只是来取草药的,想必这孩子坏不到哪儿去,许是有难处。
江清棠俯下身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灰,只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在何处?偷拿这些草药做什么?”
孩童垂下头,心虚道:“我……我叫刘阿鼠,家住城西,偷拿草药是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接下来的话,刘阿鼠是怎么也说不出了,他低头用手指绞着粗布衣角,小脸憋得通红。
江清棠观这孩子穿着朴素,猜他许是没钱给家人治病,开口道:“你家中是何人病了?你放心,我们仁济医馆有一个规矩,凡是无力治病者,我们通通不收取一分钱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