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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,娘子有时对着少君送的玉簪都能看一个时辰,若能见到少君寄来的家书,娘子一定能吃三碗饭……”
额角青筋迸起,裴期不轻不重地踢了阿靖的肩头一脚,终于将腿从她怀里挣出。
衣摆猎猎,卷着兰香消失于花圃尽头。
垂头丧气的阿靖钻进房内。
满地都是被兰莳扫落的碎盏,她脸上却并无怒容,只是似笑非笑地瞧着阿靖。
“从前觉得你愚钝,没想到我们阿靖是大智若愚。”
阿靖不明所以,她只知道自己没能向裴期讨到东西,心中挫败。
“娘子……”
兰莳岔开话题,问:“我说的地方,你找到了吗?”
阿靖神色振作几分,目视四下,起身站在窗边张望片刻,不敢掩窗,只一边谨慎观察,一边低声答:
“找到了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兰莳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,雪白的面颊似乎也随之恢复几分血色。
阿靖从未见娘子如此喜怒形于色,足可见这一次情况之险。
兰莳眸色漾动,无奈一笑:
“多亏当年宫中宦官与外戚沆瀣一气,为了便于卖官鬻爵,曾在宫中掘了一条地道,通往大司马府邸,长安兵乱后,知情人几乎都已经死了,地道荒废至今……幸而还没被人发现。”
这条地道,还是当初甄贵嫔无意间提起的。
如果裴期今日住进的不是这处宅邸,即便她有万般手段,也真要无计可施了。
“娘子,今晚我就带你走吧!”阿靖肃然道。
兰莳却摇摇头。
别说这院子里外层层甲兵,她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。
就算出了大司马府,她仍在长安,裴期想抓她易如反掌。
“你放心,裴期这么爱替人当阿父,我留在这里很安全。”
阿靖半信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