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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唇角,笑意莫测。
“很好,为了你家娘子,我的确有件要你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做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沉鱼张了张嘴,恨不能将自己刚才那句话咽回去。
但很快,她忙上前半步。
“娘子在长安出事了?”
“现在没有,但之后就说不定了。”萧决从她身旁经过,推开了房门。
高台之下,火把游走,文官武将往来匆匆,一团浓云压住兖州将明的天色,天地肃杀,空气里有潮湿的风雨气。
发丝被秋风吹动,沉鱼怔然远眺。
怎么回事?
昨夜军中议事,那些谋臣向君侯提议,如今应求稳为上,当据守兖州,整饬内务,一年之内,不宜再动干戈。
怎么一夜过去……竟似乎又在准备一场大战?
“我去长安见兰莳时,她曾要我承诺,她来日回来时,能够见到一个全须全尾的李沉鱼,大丈夫不轻易许诺,一诺则必行,故而我行军从不让你孤身冒险,但今日,我不想做什么大丈夫,我只想用上一切可用的办法,救出我身陷囹圄的妻子。”
身后传来男人沉缓如水的嗓音。
“你虽手无缚鸡之力,但论画地成图,无所忘失的本领,萧家军中也无人能出你之右,我需要你替我去一趟益州,这件事,未必只有你能办,但我认为你能办得最好。”
“李沉鱼,你若答应,我必厚礼相谢,你若拒绝,之后想留在兖州,或是回扬州,衣食住行如旧,绝不会因此而苛待你半分——一切取决于你自己。”
萧瑟秋风中,沉鱼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锦衣。
上好的绢帛如湖光粼粼,柔软芬芳,她卧房里的匣中,有昨日君侯所赐的金钗玉环,她还一日都未曾佩戴过。
她讨厌战场。
枕戈待旦,风餐露宿,头里生虱子,病时无药医,她前半生过够了这种日子。
她更不是锦书那样知书识礼,满怀抱负只待施展的世家女。
不管今日萧决允她什么,沉鱼其实都不感兴趣。
她只是个做惯了皮肉生意的妓子,目光短浅,看惯了战场上朝生暮死的命运,未来的荣华富贵太遥远,她快活一日算一日,今日享受到才是自己的。
可萧决说,他想救他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