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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还是没说,你刚才为什么在哭。”他道。
玉鹊笔尖一顿。
“没什么,”她小声道,“就是觉得,娘子对我那样好,但这种时候,我一点忙也帮不上。”
当初若非娘子在宴上讨了她,她早就被裴劭的父亲酒醉后一时兴起,赏赐给他一个膀大腰圆的属下了。
事后,裴劭的父亲反悔,想将她要回去,荀夫人却亲自登门,抚着她的发对娘子道:
我女儿夭亡时,也正值豆蔻之年,她还如此青春,老物岂配?
娘子一时心软收下了她,也从此与裴劭的父亲结了仇。
裴劭道:“你侍奉在她身侧,照料她衣食住行,已经是帮忙。”
“这算什么帮忙?”
玉鹊神色颓靡。
“你不知道,除了我之外,娘子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有用,只有我……”
声音渐弱不可闻,夜里虫鸣阵阵,裴劭安静地听她继续说:
“我不会算账管事,不能一个人打三四个男人,更不会像沉鱼那样哄人开心,我能做的事谁都能做,娘子为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人,而得罪一个位高权重的执金吾,一点也不值得,但娘子却说——”
“如果只有能力出众,身份尊贵之人才值得被救,这世道未免也太污浊了些。”
闻言,裴劭略有动容之色。
但下一刻,他便听玉鹊轻叹一声:
“为什么我不能替娘子生孩子呢?我要是能替娘子生这个孩子就好了,也算能替娘子分一点忧。”
书函写好,墨香与那少女衣袖间的淡淡荼蘼香都飘远了,裴劭却仍坐着不动,默默将信装入信筒。
还好钟兰卿是个女郎。
她要是个郎君,那还得了?
里巷寂静,钟宅门匾下的灯笼无风自摇,裴劭头也不抬道:
“当初听闻萧兄与谢家二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