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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传来一老妇人的沉稳嗓音:“阿芷,奉诊金来。”
医师领了诊金去一旁写药方,窦夫人看向面前立着,骄矜倨傲全无的少年。
窦夫人:“子邈果真是羽翼已丰,连大母交代你做的一点小事,也不放在心上了。”
“大母——”
跽坐一侧的蔺遥忙躬身一拜:
“大母所言,孙儿片刻不忘,谢兰莳……”
“嗯?”窦夫人搁下耳杯,瞧他一眼。
素来巧舌如簧的少年,此刻舌头却仿佛打了结,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挤出两个字。
“嫂嫂……并非我有意要推她,是尹叔旷!他欲挥拳打人,我帮嫂嫂避开才轻轻推了她一下,她那时本就是跪着的,怎会被我推出毛病?”
窦夫人倚着凭几:“叫尹叔旷进来。”
名叫阿芷的女婢果真去门口请来了尹涛。
尹涛见了这位老夫人也心头发怵,听窦夫人质问,他也忙辩解:
“窦夫人明鉴,我连钟……谢夫人一根手指头也没碰到,是裴执金吾,他将人一把摁在地上,说当初谢夫人害他被同僚耻笑,要给她点颜色瞧瞧!”
“尹叔旷!”
“怎么,当着窦夫人的面,我实话实说嘛。”
两人争执了一会儿,才被窦夫人出声打断:
“你们都是替大司马当差,职责所在,我一妇道人家,不好干涉这些军政大事。”
几人躬着腰,姿态谦卑。
“就一点,”窦夫人举重若轻,嗓音淡淡,“你们男人家的明争暗斗打打杀杀,与女眷无关,更不该伤及稚子,大司马若判蔺家有罪,拿了手令要杀要砍便是,若无命令,谁伤了我蔺家血脉,我定是要向大司马讨个说法的。”
尹涛等人将腰压得更低了。
蔺遥却有些欲言又止,换做平时,他或许忍了,今日却有些忿忿难平。
他小声道:“它是蔺家血脉吗?大母别忘了,这孩子生下来,也是要姓萧的……”
“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