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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是个什么情形你不清楚?今日你说她是谢兰莳,天下人不仅不信,还会说你罗织罪名,屠戮名士,杀人一千自损八百而已。”
那位从事中郎摸着下颌,眼中闪烁着毒计:
“这有何难?让人现在就去扒了她衣裳,压在囚车上巡长安一圈,看天下人信还是不信……”
这话不过泄愤之语,没人会当真。
无论男女,当初钟馥与裴期联手收复长安不假。
他们真要这么折辱钟馥,那就不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,是将自己和大司马的声名自绝于天下了。
蔺遥微皱眉头,从此人身上收回视线,道:
“大司马料得此事,命我尽力拖延至他归来,但如若事不成,也只能顺水推舟了。”
“难道真让她进门?”尹涛还有些不甘。
有人悠悠开口:
“你将钟兰卿拒之门外,总得有个说法,今日你说没有天子,过几日大司马归来,你又说有天子。天子在却不迎回未央宫,岂不是更坐实了大司马以臣凌君的罪名?”
“虞元和,你这话有些可疑啊,”尹涛阴森森地打量他,“我记得你与钟兰卿关系也不错,莫不是也和贺仲炎一样,对大司马有了异心吧。”
虞恪气定神闲:“我对大司马之忠诚,无需向你解释。”
“辨也不辨,我看你就是——”
竟七嘴八舌地吵嚷了起来。
蔺遥对这些才思不及他的人,一贯轻慢,此刻也懒得劝架。
掸了掸一身鲜亮衣袍起身,蔺遥低目扫了眼地上人,淡淡道:
“你去点一队府兵,随我一道去前院迎客。”
和蔺家气势汹汹的府兵相比,兰莳这头,只有几个身量单薄并不比她壮实几分的文士。
跟随她入内的二十余名金吾卫,还是蔺遥派到她身边监视她的,这些时日,跟着她出入钟宅,几乎形影不离。
两方人浩浩荡荡在院子里聚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