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喝醉了不是击筑高歌,便是掩面而泣。
时辰太晚,兰莳精力不济,先行离席。
刚转过回廊,就见一道黑影从屋檐上掠下。
“——少君不在,没人管着娘子,娘子也不能一口气喝那么多酒吧。”
阿靖从暗处走出,双手环臂,气恼地盯着她瞧。
好不容易能喝个尽兴,兰莳只装作没听见,问:
“信呢?”
阿靖递来一个信筒,正是蔺玠派人送来的秘信。
兰莳揭开封泥,展开丝帛,迅速扫了一眼。
“……蔺遥果然将徽音藏在蔺宅。”
阿靖神色一凛:“那我们何时动手?”
“自然是越快越好。”兰莳想,离裴期回来的日子不会太远了。
长安如今铁板一块,带徽音离开无异于痴人说梦,当然,她也不打算逃。
这里就是她的战场,她要在这里赢下她的战役。
兰莳正心中计划之际,余光忽而瞥见阿靖手里还有一只信筒。
“怎么还有一封信?”
“这个呀?”阿靖眨眨眼,“蔺公子说让娘子找个安全的地方,自己一个人看,千万别叫其他人看见。”
……什么东西?
兰莳看了看那个没有印章的封泥,想了想,到底还是望前走了几步。
月积庭院,花香漂浮。
兰莳立在廊下,展开那封用朱砂写在丝帛上的信件,上头鲜红如血的字迹,她再熟悉不过。
【不准和男人同榻睡觉】
【女人也不行】
【勿贪酒,勿忘按时用药】
【等我打到长安那日,你洗净脖子等着】
一手行草写得飘逸,仿佛能看到下笔之人倾注于笔端的愤怒和怨气。
兰莳对着月色,将一笔一划都看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