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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长陵筹备迁都已有一段时日,听说我们的事,只怕更会立刻动身回长安——兰卿,我们的时间不多了,必须尽快找到太子,扶太子登位,与裴期分庭抗礼。”
贺炀猛地转过头看他。
他方才说什么?
他们要做什么?
贺炀也不是傻子,心念飞转,顿时明白了她入长安后做这些事的目的。
她哪里是要替裴期拉拢人才。
她这是在拉拢人才,造裴期的反!
“诶呀!兰卿!这回你可害苦我了!”
温良好脾气的青年第一次对她露出恼然神色,急得要将缰绳从她手里拽回来。
男人力道不小,兰莳细白的手指顿时被缰绳勒得泛红,指端血色全无,但她小臂发力,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她道:“我久病无力,你真要走,我就算是摔下马也拦不住你。”
兰莳这话一出,贺炀顿时收住了力道,只把一双忧思重重的眼望向她,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?当年在太学,我本想去投丹阳谢氏谢霆的帐下,是你拦住我,说服我追随大司马,如今却说,你要与大司马作对,兰卿,你总要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勒住手背的缰绳松开,淤痕却留了下来,渗出一点血丝,兰莳不觉得痛。
她目光辽远,轻声反问:
“这些年,你日日跟在他身边,你不明白为什么吗?”
贺炀眸色微动。
“此时此刻,有多少人的血洒在洛阳东市的行刑台上,那些人里,不乏你我年少瞻仰的饱学之士,治国之才,这些人并未举兵动武,只因不肯站他的队,便被他罗织罪名,屠纱清洗。”
“兰卿,你有所不知。”
贺炀急声解释:
“这些人虽不动武,但喉舌却胜过千军万马,南边的萧家起势如此迅猛,若不以此铁血手腕,如何镇得住人心浮动,大司马他,他……”
干巴巴的话说到最后,“有苦衷”这三个字,却一时堵在贺炀的喉咙里,羞于启齿。
这番说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