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届时,一朝军政之事,便皆在他翻覆之间。
无论是尉迟朔,还是萧家,一纸诏令,尽为贼子。
裴期忽而想到了蔺遥那日曾提及的计策。
事已至此,无论谢兰莳会不会主动来投,已没有什么区别。
萧家败局已定,眼前壮丽山河,无处不是她的囚笼,只要他想取,不管她身在何处……
皆是探囊取物而已。
三日后,杨泰的大军浩浩荡荡,进发北地。
这是一场天下瞩目的大战。
倘若尉迟朔败于杨泰之下,北方三州尽归洛阳,天下大势将定,裴期一统十四州的未来可期。
然而——
二月初三,杨泰大败于冀州武安,十万人马近乎全军覆没,败逃洛阳时,据说杨泰身边只剩一千余人。
萧家上下得知此事,俱是一振。
萧决将信报随手一掷,笑意轻狂无比:
“——这么重要的战事,裴长陵却不亲自督战,做大事不肯亲身涉险,果真是贵人惜命,难怪遭此一败。”
初春余寒未消,梅花落尽,庭中大片开着辛夷花。
萧明达一手一个病秧子,趁着每日晨起用膳时分,给兰莳和蔺玠切脉。
蔺玠的病症是娘胎里带的,痊愈极难,不过每日调理而已。
但兰莳……
把夫君赶去一旁,萧明达轻笑着问:
“上一次月信,和上上次,我记得只隔了四十日?”
兰莳轻轻颔首。
萧明达再细细把了一会儿脉搏,春光和煦,眉眼间酝酿出几分笑意。
将近一年的调养,总算见了几分成效。
“女郎就是有这点好处,身体不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