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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本是寻常事,但萧决定睛一瞧,她手里握着的却非书卷,而是针线。
兰莳从未用过针线。
她从沉鱼房里取了篾箩,拿了针线,本以为不是什么难事,却卡在第一步——线怎么也穿不进针。
沉鱼平日穿针引线,手指流利得飞花似的,怎么到她手里,就如此笨拙?
真是岂有此理。
她细眉紧蹙,对着灯烛愈发较起劲来。
“——谢兰莳,你干什么呢?”
一只手从她手里一把夺奏了针线。
抬起头,对上男人犹带薄怒的神色,兰莳有些意外,还未开口,连怀里的衣袍也一并被他夺了去。
“家里这么多女婢养着是干什么吃的,要你来做这种事?”
见他难得动怒,尤其这怒气还是冲她来的,兰莳颇为稀奇。
望着他那因怒意而愈发凌厉英气的五官,她端详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记得,某些人不是最喜欢贤妻良母?”
萧决怒火一凝。
“要我替夫君洗手做羹汤?”
兰莳下颌微抬,冷情的桃花眼弯作调笑的弧度,勾,说不出的风流蕴藉。
“还有,叫我什么都不用管,只管跟男人一条心,再埋头苦干生四五个……”
她的唇连带着下半张脸一起被大掌覆住。
见她取笑,萧决露出一个颇为头疼的神色,蹲在她面前无奈道:
“除了埋头苦干,其他当我没说,从前那些事,是我不好,我的错。”
兰莳眼中笑意渐缓,无言望着他。
算上之前那一次,他已向她道过两次歉。
“你很好。”
在萧决略微错愕的神色里,他的妻子轻拥住他,枕在颈窝间,耳畔传来的嗓音轻若叹息。
“唯一不好的是,我没钱的时候你会问我,你自己没钱的时候,却不肯告诉我——萧定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