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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不成是少夫人有异议?”
“一房姬妾而已,以少君之尊,已是十分节制,难道日后也让少君空置后宅,令她一人专房擅室?”
一众附和声里,萧决并无一字反驳,反而极为顺从地予以肯定。
只是末了,萧决勾住梁奂肩膀,言辞恳切道:
“……我亦有心置妾,只是不愿诸位叔伯与我夫人生出龃龉,埋下祸根。”
梁奂顿时竖眉:“一闺中女郎而已,即便有几分聪慧,难道你这些叔伯会怕她?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
酒气萦身,萧决似是醉后随口一说,又似是隐晦警告。
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梁奂的肩,抬眸看着阎信道:
“沙场上刀枪无眼,今朝生明朝死,谁也说不准,倘若我哪日身陨在外,而我夫人有子,萧家上下,不都要仰她鼻息,听她号令吗?”
梁奂背脊一僵,萧决手里的耳杯与他轻撞。
酒浆四溅,男人一饮而尽,似全然不知众人因何而变色,唇边笑意浅浅。
那双眼却尽是冷厉之色。
他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蔺玠回来时说的那句话。
——河东裴氏的长公子都拜蔺遥为九卿了,萧定谋,你也好意思自诩良木?
是啊,以蔺遥之才,都能仗着裴期的威势,忝居九卿之位。
她却要在这里,被人质问为何不愿与其他女人共事一夫。
萧决从小到大,也算自视甚高。
长安权贵如流云,他是边鄙之地来的蛮夷,可他从未觉得自己低人一等,更不曾看轻自己半分。
唯有此刻,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和无力。
他突然意识到,即便有一日,他能给她天下女子最尊贵的殊荣,对她而言,仍然是屈就,甚至是折辱。
一个男人,他的妻子可以一时屈就于他。
可若让她一世屈就,那还算什么男人?
觥筹交错,华灯辉映,紫红的酒浆在琥珀杯中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