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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绪游离之际,兰莳忽听蔺玠开口:
“应付洛阳,分寸你们自己把握,我来是另有一件要事,之前阿决让我留心蔺遥的动向,这些时日,他倒的确有些异样——官拜太仆之后,他不留在洛阳辅佐裴期,反倒跑回了蔺家,似乎在找一个宦官。”
兰莳顿时回过神来,背脊一僵,心中蓦然升起极大的希冀。
宦官。
他在找徽音。
难道此时的徽音,还未落入裴期之手?
萧决亦心生几分兴趣。
裴期想要借废立天子替自己揽权,势必要拿天子血脉做文章。
倘若自己先一步斩草除根呢?
裴期证明了如今的天子血脉存伪,却又拿不出真正被百官认可的周室血脉。
他又能拿什么傀儡来号令天下?
眼中杀意闪动,萧决笑道:
“仔细说说看,阿父,说不定这个攒劲的消息,才是您最好的见面礼呢。”
嘉平三年的最后一夜,扬州花灯如昼,街上傩戏游街,围观的百姓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。
千里外的雍州白雪皑皑,漫天碎琼乱玉。
蔺遥找了个借口,从蔺家的正旦夜宴上悄然退出,立在廊下的仆从上前。
蔺遥问:“送去的晚膳她吃了吗?”
仆从道:“吃得干干净净,太仆放心,那孩子之前过的都是要饭的苦日子,好伺候,给口吃的便是把门敞开也不会跑,比狗还听……”
后头的话被蔺遥一眼扫了回去。
纵然在汝南受了一番打击,但一转眼,少年官拜太仆,位列九卿,家族以他为傲,多少同龄人一生也未必能望他项背。
无数羡艳目光汇聚一身,蔺遥很快又变回了那个精明乖戾、目下无尘的天才少年。
“我说了,那是个身份贵重的贵人,不得无礼,你聋了是吗?”
仆从连连告罪,好一会儿,才看了眼蔺遥背后的宴席。
他道:“太仆现在就要离席么?今日宴请了不少雍州淑女,正是要替太仆相看未来夫人啊。”
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