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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,她才肯栖不是?”
萧太公、萧夫人、萧平晏三人齐齐朝他看去。
“——恬不知耻。”
一道陌生的嗓音忽而从后室响起。
萧决一怔,兰莳也有些意外地转过头。
只听一阵四轮素舆碾过地板的响动,仆从推着一个玄袍束冠的男人从竹帘后徐徐而出。
那人容貌瞧着至多不过三十四五,剑眉星目,鼻若悬胆,即便有了些许风霜痕迹,仍是极英俊深邃的五官。
只不过再英俊的模样笼上一层郁燥气息,也显得十分刻薄冷漠,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蔺玠静静扫了兰莳一眼,目光定在阔别数年的儿子身上。
“站没站相,坐没坐相,我若是你夫人,同你出门都丢尽脸面,河东裴氏的长公子都拜蔺遥为九卿了,萧定谋,你也好意思自诩良木?”
第82章
久病之人受病痛折磨,即便看起来与常人无异,身体也时时受着钝刀割肉的痛楚。
长此以往,性情暴躁易怒也是情理之中。
萧夫人萧明达习以为常。
她起身行至蔺玠身后,拍了拍他的肩,笑道:
“好了,当着兰莳的面,总得给阿决留点面子——兰莳,这位便是萧决的阿父,你亦唤阿父便是。”
萧明达的手刚一放至他肩上,兰莳就见素舆上的男人肉眼可见的偃旗息鼓几分,顿时没那么咄咄逼人了。
只是眉宇间仍凝着一层淡淡躁意,看上去耐心不多的模样。
兰莳循礼上前拜见。
蔺玠道:“听闻新妇好美酒?”
不知蔺玠为何会问起这个,兰莳缓缓点了点头,随即一坛蒲桃酒塞进了阿靖怀中。
跟着蔺玠的仆从微笑着向兰莳见礼:
“这是清商垆酿的蒲桃酒,赠少夫人一饮。”
“清商垆啊,”阿靖意外地扬起眉,“当初在长安时,少夫人便常常遣我去清商垆沽酒,好久没有喝过了。”
应该说,全长安的权贵,都是清商垆的常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