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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骁道:“这群人整日在背后蛐蛐少君,说天子只封他为丹阳太守和庐陵侯,他入主豫州,名不正言不顺,就是乱臣贼子——偏偏这群文官又打不得骂不得,我有什么办法?”
说完,他撇撇嘴,又不服气地瞪韩摧一眼:
“而且,说得好像你就把少夫人守好了一样。”
韩摧挺直了背:
“少君命我听令少夫人行事,不可质疑……何况少夫人神机妙算,称尉迟朔决计不会抽调主力对付我们,此行不也如少夫人所料?”
两人都说得彼此哑口无言,只好等着萧决发落。
不料久久不闻声音,抬头一看,上首的萧决盯着信使刚送来的书函,神色凝重,满面风雨欲来之色。
这样的神色,绝不会是在为一个小小县令发愁。
萧决放下书函道:
“尉迟朔的确顾不上对付你们,洛阳八关已被裴期叩开了两关——他再不撤兵回援,洛阳就要守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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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室里,医师刚刚离开,留下了一些推拿用的药膏。
兰莳身上的外伤并不多,医师嘱咐,只要给淤伤涂上药膏,再好好松解一下四肢,便无大碍了。
但饶是如此,沉鱼替她解了衣袍一瞧,还是眉头紧蹙。
“少夫人还以为自己是从前的身体啊,连马都没法骑,还敢这样使弓弩?”
弓弩想要射得准,不仅要看眼力,更要看臂力。
射几箭还好,像兰莳今日一路连射数十箭,肩臂负荷极大,不仅腰间留下换箭上弦时顶出的淤青,连右臂都比左臂肿上一大圈,碰一下都疼。
沉鱼将药膏在掌心化开,有些不忍地道:
“医师说要好好松解才行,要是痛,少夫人也只能忍着点,否则明日起来只会更痛,三五日都不一定下得了床……”
闷头趴在锦衾里的兰莳应了一声。
沉鱼那双手是绣花的手,力道再大也大不到哪儿去,兰莳并不觉得痛。
她阖上眼,思绪仍停留在雪地里的那一箭。
复仇的喜悦如焰火般短暂,一切结束后,她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轻松。
被仇恨淹没的旧光阴重新浮出记忆,那些尚且青春的,袅如春风的岁月,她以为她已经忘记了,却在这一遍遍的反刍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