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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亢父之险,车不得方轨,马不得并行,百人守险,千人不能过也……我虽没读过战国策,但这一句不知是哪位将军常挂在嘴边,整日念叨吹嘘,倒叫我还记得清楚。”
沉鱼颊边梨涡甜甜道:
“大家相识一场,上次锦书送了他一程,这次,就轮到我送子慎公子一程啦。”
她并不知兰莳与郁修梦中预知之事。
除了当日郁修对兰莳下药,沉鱼只知道,太学四子里对她最坏的就是郁修。
裴期待她不冷不热,视若无物;薛涉嫌弃妓子,在长安钟宅内宴饮从不让她近身倒酒。
只有郁修,当着兰莳面会对她笑,可兰莳一转身,他却会面无表情地将她往荷花池里推。
他就是个徒有皮囊、彻头彻尾的小人。
沉鱼略觉快意地瞧着底下的兵荒马乱,目光微移,看向那张清瘦冷淡的侧脸。
她忍不住想:
被这样一个卑劣之人浓烈而窒息地爱着,又会是什么滋味呢?
不知过了多久,箭矢、滚木、巨石耗尽,底下三千兵马也已死伤大半。
“韩将军快带兵下去瞧瞧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这次绝不能再让郁子慎跑了!”
山谷空旷,沉鱼欢快的声音在夜色里回荡得很远。
下一刻,远方便传来一道森冷阴郁的嗓音回应:
“李沉鱼,你找死。”
第77章
沉鱼一听到这道熟悉的嗓音,顿时笑容凝滞。
他从哪儿冒出来的!
他身边只剩下这些残兵败将,怎敢正面与他们迎战!?
浓云蔽月,山风呼啸,山间树影如重重鬼魅,在风雪中狂舞。
兰莳从谷底收回视线。
越过身后林立的兵马,她朝林深处从容一瞥,语调冷淡而平静:
“别来无恙,郁子慎,我要取的东西,你准备好给我了吗?”
郁修沉沉凝视着她不动。
蓦地,薄唇酝酿出一个笑,郁修掌心掩面,难得如此开怀,笑声在陡峭石壁间撞出诡谲回响。
郁修缓缓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