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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期又是如何得知她的下落?
难道她这些时日一直在汝南,自己竟全无所知,就这么眼看着她被裴期带走……
“然后呢?”阿敢追问。
兰莳回过神来,这才发现众人都瞧着她,还在等她的下文。
阿敢道:“攻下洛阳,难道他想做下一个尉迟朔、李胜,被天下群雄讨伐吗?此人似乎不是这等蠢物啊。”
在他们看来,天子可是个烫手山芋,拿在手里,无论是杀是留,都是众矢之的。
李胜自不必说。
尉迟朔从北方幽州一路打到洛阳,并未篡位,只是自封丞相,但天下人依然视他为乱臣贼子,被周室忠臣几番联盟讨伐,弄得尉迟朔无一日安宁。
可见奉迎天子不是个好主意。
“你也知道那些人是蠢物。”
萧决不阴不阳地笑了笑,神色在火光映照下喜怒不定。
“人家是河东裴氏的长公子,士林名望在外,家族根基在内,他得天子,跟我们这种武夫得天子,岂可相提并论?我若是他,什么荆州豫州,我也先取洛阳为上。”
兰莳倒没想到萧决会有这番见地。
事情总是有人做成功之后,世人才知道可行,在裴期入主洛阳之时,天下都觉得这是一步昏招。
直至后来,裴期尊天子,敬百官,打着天子的名义四方征伐,同时重新任命州郡官员,恢复各地耕作生产。
不过几年时间,裴期名利双收,天下豪杰这才后知后觉,意识到天子的妙用。
思及此,兰莳偏头看他:“你倒是裴期一知己。”
萧决扫她一眼,没说话,倒是阿敢说话不经脑子,脱口而出:
“我看少夫人您才是这个知己,仅凭裴期走颍川,就能分析出他提前伏兵,欲取洛阳,真是知裴期者莫若夫……”
话都快说完了,阿敢这才意识到这话不太对。
夫人是少君的夫人,怎么能跟那裴期心心相印起来了?
阿敢瞬间汗流浃背,余光不住地往萧决的方向瞥。
萧决倒是并未露出什么异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