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枚羊脂玉在日光下高高举起。
“这是我赠我女儿的及笄礼,天下至此一枚!昨夜一女郎将此玉佩交给我的僮仆,不过片刻,她就被人掳至王宅后门,消失无踪,我身为人父,不过来寻我女儿而已,为何不允我入内拜见?”
这番话,短短一早上,桓复不知解释了多少遍。
但总有刚来的学子,仍怒冲冲地质问:
“拜见便拜见,大司农何故伤人?”
桓复忍着脾气:“王家僮仆迟迟不去传话,将我晾在门外一个时辰,我这才不慎有些推搡,但并未用力,是他自己倒下去的。”
又有人问:“那也不能推人吧?老师今年已五十有八了,哪儿经得起这么推?”
桓复睁圆了眼:“我何时推了王公?我推的是他家僮仆!”
“诶,他承认是他故意推的人了,他承认了,你们都听见了吧!”
“听见了。”
坐在门口石阶上吃梨的萧决笑着附和。
这些学子半是故意,半是真傻,你一眼我一语,竟将对面带着十余名重甲军士的桓复,衬得都有些势单力孤了。
桓复紧绷着一张脸,此刻颇有几分骑虎难下的窘迫。
他确信这玉佩不是作伪。
但他并不蠢,今日他被引来王宅,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精心谋划,想借他在平舆城掀起某种风浪。
桓复有心想走,却又想弄清这玉佩的来处。
他这趟本就是为女儿而来,若不弄个明白,他怎能甘心回洛阳?
萧决又咬了一口梨。
他一夜没睡,也没进水米,这会儿累得像条狗,还好玉鹊送了点吃的出来,萧决垫了垫肚子,这才起身。
男人随手摁剑,姿态闲适,笑着朝围至人群后的军士们看去。
这些都是蒋录的手下。
追了他一夜,谁也没想到他会自个儿跳了出来。
一群人匆匆赶来抓他去邀功,到了地方,却见萧决被一众学子簇拥在中间,叫人一时不敢擅动。
颖汝乃文气昌盛,名士云集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