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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在腥风里微微垂下,像尊沾了血的小菩萨。
子邈与兰卿到底还是不一样的。
裴期召来都尉蒋录,淡声道:
“长堑掘好后,武库留半数人手,余下继续全城搜捕刺杀太守的主谋,一旦擒获,就地正法,无需回话——但他身边的那个女刺客,要活捉,带回来我亲自审问。”
蔺遥唇边弧度渐平,他问:“那个女刺客有何不妥?”
裴期却没答他的话。
那个女刺客的声音,身形,和阿靖太像了。
如果桓锦书在扬州,那么阿靖、沉鱼、玉鹊她们或许也一道去了扬州。
裴期不在意其他几人的死活。
但阿靖,那是他和兰卿一起捡回来的小姑娘,像只小尾巴跟在他们身后长大。
如果兰卿在,他一定不会看着阿靖在外吃苦。
都尉蒋录领命下去了,蔺遥看着裴期出神的侧脸,一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不认识阿靖,但直觉觉得,府君若是在意那个女刺客,那就一定与谢兰莳有关。
府君每一次反常的举止,都和谢兰莳脱不了干系。
把玩着手里那只鸽子,蔺遥又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。
都怪那个该死的许纯!
若非他堵死了城门,他们早就传信给城外的两万守备军,让他们速速赶来。
什么萧决谢兰莳,两万大军一人一脚也给他们踩死了,何须现在又是掘地又是搜城?
这破鸽子也是个蠢物,只能从城外驿站单线飞进城,却不能将消息传出城外。
真不如掐死算了!
正想着,本应在府内养伤的夏侯隋,忽而大步从院子尽头走来。
“府君。”
夏侯隋匆匆见礼,他被萧决射的那一箭还没好,这几日勉强能下地而已,唇色仍看得出几分苍白。
他语速极快地道:
“方才有几家官员家中遣人至许宅,称家中夫人赴宴未归,我问了问,汝阳、葛陵、朗陵三地驻守的中郎将,他们夫人也在其中——只怕是有人挟持了女眷,欲控制城外的守备军!”
明月高悬,庭中寒风料峭,裴期朝上空看了一眼。
寅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