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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莳的视线移向她。
“楚夫人说什么呢,请我们的不是盛娘子吗?”
一旁的刘夫人笑盈盈道:
“要我说,这盛娘子果真会做生意,咱们买了几匹新缎,她便设宴相请,虽说羊毛出在羊身上,但这顿饭吃着就是叫人舒坦,难怪盛娘子来平舆不久,就能盘下一间帛肆。”
众女眷言笑晏晏,纷纷与盛婋笑语。
盛婋举杯噙笑,余光却往楚夫人的方向瞥,显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楚夫人放下杯盏,秀致沉静的眉眼没有一丝笑影,蹙着眉,像个不苟言笑的儒生。
许演常在背后同朋友说,他回家如回官署,他是很不喜这个夫人的,连带着她说话,许演也总爱与她对着干。
楚夫人道:“人家的刀都快架在我们的脖颈上了,尔等还浑然不知,实在叫人笑话。”
在场的女眷们息了声音,面露茫然之色。
“夫人此话何意?”
楚夫人看着缓步走近的女郎,沉声道:
“盛娘子和她所携的蜀锦,都是甄夫人潜入汝南打探军情的一个幌子,一匹蜀锦要织两个月,这张网她只织了半月,网的是驻守在汝南的重臣家眷——你不是什么无极甄氏的寡妇,你是庐陵侯萧决的夫人,谢竹筠的堂姐,今夜,你想将我们一网打尽,我可有说错?”
在她如疾风骤雨的质问声中,兰莳手握竹尺,随手轻击案上的五弦筑。
兰莳道:“夫人聪慧,若你夫君早将你的劝诫听了进去,而不是等到蔺遥开口,才急急忙忙筹谋,我今夜未必有此机会。”
被她说到隐痛处,楚夫人抿了抿唇。
座上众女眷慌乱起身。
楚夫人道:“如今也不晚,平舆城内两千守备军,城外汝阳、朗陵、葛陵三地共有两万重兵,里外合围,你与你夫婿就如瓮中之鳖,已插翅难飞!或许此刻,那位庐陵侯已经身首异处,气绝于今夜了。”
听了楚夫人这话,女眷们的脸色才稍稍回转几分。
唯有刘夫人仍脸色惨白。
她惊疑不定地看着盛婋走向对面的雪衣女郎,脑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