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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。
本就没睡的萧决从兰莳身下轻轻抽回手,随即披衣而起,赶在韩摧叩门前拉开门,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走到庭院里,他才问:
“什么事?”
“少君,扬州的军报送来了。”
拆了泥封,萧决迅速扫过上面内容,又折返回房,将自己今晚写好的密信递给韩摧。
一切事宜都写在信中,只需交给兄长即可。
但还有些不便写在信上的内容。
萧决道:“让信使转告兄长,她在丹阳的那块地,我心头有数,若有动静,不必阻拦,静观其变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
韩摧带着密信而去,萧决在夜色里隐约听到了丝竹管弦声,应是大房在设宴招待裴期。
秋夜风凉,漆黑碎发在风中缭乱,一双静若深潭的眼巍然不动。
郁修,裴期。
吾妻之债,必与她共讨之。
汝南的秋风随着汝水而下。
这阵风很快拂过郁修的十万大军,一路向南,与扬州鄱阳湖驶来的楼船,相逢与荆州江夏境内。
不过两日,消息便在南方传开——
琅琊国世子郁修与扬州萧平晏,一个陆路,一个水路,同时发兵,欲夺荆州!
荆州世族顿时陷入两难之中。
——琅琊王外宽内忌,之前夺扬州时便排除异己,借萧家之手杀了不少本地世族。
物伤其类,他们自然担心投靠琅琊王之后没好下场。
——扬州萧据虽有仁将之名,但年纪老迈,孙子萧决阵上杀敌悍烈,却暂时并未显露统率一方的实力。
实力不济,即便投靠他们,也不会长久。
荆州世族内部产生了分歧,一时僵持不下,荆州牧桓嵩竟决定先坐山观虎斗,谁强再投谁。
消息传至郁修耳中,他心中盛怒难言。
“好,很好,若得荆州,我必屠荆州桓氏全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