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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前钟兰卿按老师的教导行事,如今谢兰莳也依从老师的主张,做您心中高门淑女应做之事,浣若如此,我为何不能如此?老师,您来告诉我,我错在何处!”
书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谁也没注意到头顶瓦片相碰的轻微响动。
雨后长空澄净,秋风萧瑟。
男人蹲在屋檐上,漆黑硬翘的发梢微微曳动。
他眼底倒映着那女郎挺拔倔强,不肯弯折分毫的背影,她方才的话语,在他耳畔逐字回荡。
她果然……
一旁的薛涉听得头皮发麻。
也就是兰莳了。
这番夹枪带棒的话,天底下除了兰莳,还有几个人敢在老师面前如此放肆?
举着戒尺的手臂缓缓垂下。
回过神来,王雍怎会不明白,这些话只是兰莳在故意跟他叫板。
满口贞静柔顺,字字皆是反骨。
“你是在替浣若叫屈?”
兰莳不语,王雍踱步而过,避开了她过于锐利的视线,目光投向辽远天际。
“她一直知道你是女儿身?”
兰莳答:“十二岁那年,我不慎摔进太学的鲤鱼池中,是浣若经过,将我救了起来,也因此,发现了我的身份——”
王浣若比兰莳大两岁。
她还记得,那时十四岁的少女睁大了眼,用一种又奇异,又雀跃的眼神望着她。
——这么说,你从八岁开始就一直扮做男孩,从来都没穿过女孩的裙裳?
那时的兰莳年纪小,“谢兰莳”这个身份,对外只说在家养病即可,尚未被甄贵嫔安排公主伴读的身份,没有任何需要穿女裙的场合。
后来,浣若再来太学给父亲送吃食时,会偷偷给这个小妹妹带她的裙裳钗环。
锁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