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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见兰莳,拉我上去!”
“我拉你,信不信我他大爷的把你踹进江里喂鱼!”萧决怒不可遏。
两人在渡口争执的功夫,兰莳的车马停在了吉安里的尽头。
“主君,外面又有客人拜访。”仆人在书斋外通报。
书斋内仍是裴期走时的模样,只是案几后的老者搁下了竹笔,枯坐不动,只捧着一对手缝皮膝出神。
“不见,今日闭门谢客,谁也不见。”
仆人面露难色:“奴也是这样回的,只是……对方让奴向主君问一句,‘上回托人送来的《尚书》注书,多有谬误,还望老师当面斧正’。”
银发丛生的老者蓦地抬头。
“来者何人?”
“对方不肯言明,不过头戴幕篱,是位女郎,奴也觉得奇怪,这女郎怎会口称老师……”
王雍霍然起身,神色一凛。
“——让她进来!”
仆从有些惊讶,但也不敢多问,转身便匆匆踏过回廊而去。
书斋内的王雍来回踱步。
好,很好。
也不知这几个逆徒是商量好的,还是真的心有灵犀,都赶在同一日登门。
裴长陵狼子野心,在他门下装了十年的谦谦君子,已是可恶。
这个钟兰卿更是可恨!
他将她视若亲子,倾囊相授,手把手地指点她注书治学,洋洋自得地向其他名士引荐,期望她能继承自己的衣钵。
不料她竟是个女郎!
他王雍寄予厚望的弟子,不仅隐瞒了自己的身份,还一死一生,将她的师长,将天下人都耍得团团转!
思及此,王雍愈发怒火中烧,双目环顾四下,终于找到了一根蒙尘的戒尺。
他授业讲究循循善诱,因材施教,还从未打过学生。
今日在裴期身上破了例。
见了那个欺师灭祖的钟兰卿,更该破这个例!
王宅侧院的族学内有不少学子,有不少都并非王姓,因世道太乱,能安心求学之地不多,不惜千里迢迢来此求学。
此刻听闻有女子从前堂进,纷纷倚门张望。
“真是个女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