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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真正该自责的另有其人。
好在兰莳喝了驱寒的汤药,又与萧决秋毫无犯地睡了两日,精神渐渐得以恢复。
这时,琅琊国那边也按照约定的日子,派船送来了两郡的印绶、户籍田籍,等等一应献城所需之物。
马车辚辚,关在旧府邸的琅琊王家眷被一路押送至此,
江畔秋风刺骨,徐桢容从马车里探出身来,她忧思过度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下车时没有女婢搀扶,不慎被裙袍绊了一下。
“小心。”
一只细骨伶仃的手扶住了她。
徐桢容抬起头,是谢兰莳。
她在赏花宴上见过她,彼时眼前人还只是一位中阶武将的夫人,那些扬州的贵妇人们捧高踩低,对其多有冷落。
哪里想到,她们的夫婿有一日会成为这夫妻二人的刀下亡魂?
徐桢容张了张口,刚要说什么,却被身后的琅琊王妃打断。
“谢兰莳,何必惺惺作态?”
琅琊王妃背脊笔直,双目如炬,“枉我儿对你一片痴心,不想你竟是这样的蛇蝎心肠!阿炎才刚刚娶妻,今年不过二十有四……”
说到耿炎,她语带哽咽,已是潸然泪下。
兰莳静静看她。
“阿靖明年也才二十岁而已。”
琅琊王妃泪光一凝,显然不知阿靖是谁,更不知兰莳为何会提起此人。
梦里一切如幻象。
除了兰莳自己,谁也不知道她曾跌入过怎样的深渊。
兰莳又看向徐桢容,扶着她的手松开。
“郁子慎舍得用两个郡换你,绝不舍得用两个郡换我,他对我没那么痴心一片。”
徐桢容却温然一笑:
“长沙王是我舅舅,信阳侯是我父亲,他用两个郡换的不是我,是追随我舅舅的那些荆州大族,和我父亲的旧部……我明白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