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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喂你喝?”
兰莳从他手里夺过药碗,眼都不眨一下地一饮而尽,萧决夸张地做惊叹模样。
旋即又笑道:
“阿母说你养了这段时日,身体有些好转,我还不信,今日摸着……好像是增了几两肉。”
他将药碗放到一边。
“好不容易有起色,就别胡乱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,不然你还想喝一辈子的苦汁子不成?”
兰莳神思略微清明几分。
“锦书她们跟你说什么了?”
萧决极自然地挤上榻,长臂一揽:
“当然是什么都跟我说了,说你有一种药,吃了就能大发神力,百病全消,提刀就能将郁修那厮细细剁成臊子——谢兰莳,不准吃那种东西,听见没?”
兰莳有些意外,他居然到现在还没发现她的身份。
可转念一想,也不觉奇怪。
萧太公能猜到,是因为他从萧夫人口中得知了她体虚病弱的原因,又联想到她回到扬州的时间点。
萧决却并不知道她的病因。
自然很难将她和钟馥这个男子联系在一起。
“……太翁也跟我说了许多你的事。”兰莳似笑非笑,“他说,你在长安时,有意与钟馥、裴期二人交往?”
萧决把玩着她的发丝,闻言挑眉:“你要在这会儿同我说别的男人?”
“不行吗?”
她这三个字说得饶有兴致,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亲昵。
萧决一时心软,拥着她,耐着性子道:
“长安那几年宦党横行,从皇亲国戚到贩夫走卒,哪个不是深受其害,又敢怒不敢言?”
“后来始正二十一年那桩案子,钟馥提议策划,裴期与清流联络弹劾赵吉,郁修部署刺杀,薛涉动员太学学子联名上书——后面这两人权且不提,钟馥之胆识,裴期之筹谋,天下人有目共睹,这么有种的人,若有机会,我为什么不交这个朋友?”
兰莳别开脸。
萧决偏头瞧她:“笑什么?哪里好笑?”
“哪里都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