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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萧夫人日日关切,杨鸳百忙之中也记得派人去采购名贵药材给娘子配药,还有膳房,娘子每日哪道菜多吃少吃,都记得清清楚楚,时刻调整——她也不会主动来此了。
锦书忽而开口:“少夫人所赠的那幅舆图,可还入得了少君的眼?”
藏匿暗处的萧决微微侧首。
卫骁不解:“什么舆图?”
锦书继续道:“那幅舆图乃沉鱼所绣,虽比寻常舆图详尽准确,但毕竟只是全境疆域图,不够细致,扬州多山川水路,地形复杂,若有个熟知扬州关隘,对地势过目不忘的人在侧,不知对少君有无帮助?”
听完锦书这番话,卫骁总算明白了她们的来意。
他难以置信,拢起眉宇:“沉鱼姑娘,这种事玩笑不得,你一个弱质女流,如何能担得起这等要务?”
“不知卫副将从军几载?”沉鱼问。
卫骁无不自傲:“已七载有余。”
沉鱼眼尾染上点点笑意。
“我出身军户,生在军中,长在军中,七岁那年见过呼尔槐一统鲜卑打进卢龙塞,始正十九年并州刺史被杀时,我就在现场,李胜火烧南阳,若非我引路,车骑将军吴岸活不到今日——算起来,好像倒比卫副将资历老些,是不是?”
看着眼前容貌妍丽,语调娇俏的女郎,卫骁瞠目结舌。
她口中的每一场战事,无不是尸横遍野,她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郎,能逃出一次就已经是祖上积德,怎么可能次次全身而退?
倘若她说的是真的……
“果真过目不忘?”
一道影子从山石后缓步踱出。
“您怎么——”
萧决摆摆手示意他退下。
沉鱼昂首道:“从小逃命的本事,若忘了一次,也没命站在这里了。”
萧决定定看了她一会儿。
和从前和她们说说笑笑的神色全然不同,那双漆目在黑夜里浓黑如墨,压迫感强得连呼吸也不自觉放缓。
“你家少夫人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