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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来你兄弟要杀你啊。”萧决讥道。
薛涉恨恨道:“我也没想要他活。”
他和郁修都想算计对方,一个想争先,一个想抄底。
可谁都没料到,萧决的命硬得出奇,虽说一路连滚带爬逃得狼狈,可居然愣是让他从夹缝中挣出一条命来。
逃出北山时,萧决抹了把脸上血水,地上被砍了一刀的薛涉肩膀汩汩渗血,萧决踢了他一脚。
“也算救你两回了,起来,你阿父同你说个事。”
“……”
薛涉眼睫颤了颤,躺在泥水里不动。
萧决冷笑了下,手指戳进薛涉的伤口,痛得他额头瞬间浸出豆大的冷汗。
“薛涉,益州四方天险,易守难攻,但百姓擅耕种纺织而不擅打仗,北出山道崎岖,东出逆水难行,连个拿得出手的谋士良将都没有,即便如今可以偏安一隅,也无角逐天下的希望。”
薛涉在剧痛中哧哧气喘。
这些话,前几日被那两名颍川名士拒绝时,他已经听过一遍。
益州客观条件只是原因之一,归根结底,还是他无战功傍身。
如今天下大乱,人命如草芥,主公若没亲自率过兵,打过胜仗,证明自己有统御一方的魄力,谁会愿意将身家性命交出来,为他出生入死?
想到这里,薛涉瞳色黯然,无声审视眼前的男人。
他也一样伤痕累累,甚至比自己伤得更重,然而那副强悍身躯散着源源不绝的热气,连凌乱翘着的发丝,似乎都充斥着蓄势待发的野心。
“……你想让益州投你们萧家?你也有成就霸业之心?”
薛涉说出这话,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。
萧决却坦然迎上他难以置信的目光。
“当初打进长安城的李胜不过一农夫,也照样将天子从皇位上拉下来砍了头,陇西萧氏兵强马壮,天下何妨取之?”
薛涉气若游丝,脸色惨白地冷笑:
“李胜打进长安,第一日喊着绝不伤民,第二日军队哗变,第三日就开始烧杀劫掠,兵强马壮得不了天下,只会将天下搅得生灵涂炭,你引他为例,为李胜拍手叫好,可见也是个只知杀戮的莽夫而已。”
萧决神色不变:“李胜血喜长安,恶行昭彰,你这样的世族贵胄,也是一代代吸着百姓的骨血,不过是吃法好看些,真当自己手上清白了?”
“……不管你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