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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世子才会怕派他来试探,疑心萧太公是故意卧病在榻,实则是在暗中谋划什么。
耿参拨开杨鸳,冲屋内大喊:“君侯!君侯!某实在忧心君侯的身体,特携医师前来,还望君侯一见呐!”
竟就在屋外吵嚷起来。
外头顿时一团乱麻,杨鸳眼看着耿炎挡在耿参身后,几乎要与萧家私兵动起手来,心都快跳出喉咙。
不成了。
耿参来势汹汹,少君不知去向,就算夫人不让她知会夫君,她也得派人去芍坡大营一趟……
“耿将军既是好心,何必阻拦,快些请进吧。”
屋内传来萧夫人的声音。
一锅沸水似的屋外安静了下来。
耿参理了理推搡间弄乱的衣袍,这么轻易就让他进去,难道并非作伪?
耿参与医师对视一眼,推门入内。
刚一进去,一股浓烈药味便扑面而来,苦到了嗓子眼里,屋内窗户紧闭,四下透着病重之人的怪异气味。
再定睛一看,耿参差点没认出躺在榻上的那个人是谁。
“仲辅兄来了?”
粗噶含混的嗓音,萧太公正在喝粥,这一开口,口中粥饭竟混着口涎淅淅沥沥落在衣襟上,萧夫人连忙放下碗替父亲擦拭。
走近细看,更是叫人心下讶然。
昔日黎阳千军之中力挽狂澜的大将,此刻头发乱如蓬草,面色灰败,像条垂死的鱼一样张着口,断断续续出气。
耿参脸上戒备之色尽褪,满脸错愕。
“萧夫人,这是……”
在榻边服侍的萧夫人沉重道:
“我父外伤虽愈,却引发旧疾,如今神志恍惚,半身麻木,有风痹之症的情状,耿将军若带来的真是名医,还请救我父一命,妾在此拜谢。”
莫非世子真的多心了?
耿参看着萧夫人脸上沉痛之色,决定还是让医师先诊病再说。
然而风痹之症与寻常伤势不同,难以用脉象判断。
因此诊了半晌,医师也只能保守地告诉耿参和萧夫人,萧太公的确身体虚弱,气血亏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