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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道:“都是我失言……”
兰莳覆住她的手背。
她微笑:“你失什么言?你也叫我改嫁?”
反应不及的顾蕴芳露出茫然神色。
说罢便不理会那二人,牵着顾蕴芳至一旁吃鱼脍去了。
陆惟望着两人背影,对萧决打趣道:“定谋兄真说了这话?”
萧决冷睨他一眼:“说了怎样?”
“不怎样,肃然起敬而已。”
河畔清风碧波,吹动青衣如烟如雾。
兰莳在水边用澡豆洗净自己的手指,耳畔却仍回响着那人志得意满,带着轻笑的话语声。
——你去嫁啊。
——谢兰莳,你嫁去哪儿,我就打到哪儿。
她动作顿住。
好一会儿,兰莳面无表情地朝水里砸去一粒石子,砸出了层层叠叠的涟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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益州的人马一来,琅琊王府的属官全都严阵以待,萧决也忙得早出晚归,几乎不见人影。
每隔两日,萧夫人便叫兰莳去她院中诊脉。
偶然有一次,兰莳撞见卫骁揣着几件脏衣服,交给萧夫人身边婢女浣洗,上头似乎还沾着草屑泥污。
像是去了什么深山老林里钻了一通似的。
芍坡大营四处平坦,萧决去哪儿会弄成这样?又为何要将衣物悄悄送至萧夫人的院子中清洗?
兰莳心念微动,却只装作没看见。
这日一早,兰莳携阿靖一道,前往金脍楼见薛涉和谢霈。
她到时,刚好见那两位受谢霈之邀而来的颍川名士离开,两拨人对面而过,他们并未认出戴着幕篱的兰莳。
推开楼上厢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