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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阳如血,夕阳的余晖洒在老茶馆破旧的竹桌上,将整条古玩街染上了一层沉静厚重的金红。
满街的老街坊们全都伸长了脖子,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茶摊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不久前还耀武扬威、不可一世的省城百亿巨头郑天成,此刻正灰头土脸地跪在泥地上,脑门上淌着鲜血,双手战战兢兢地将一份摊开的工程施工蓝图捧在赵易面前。
赵易面色平静地坐在竹椅上,随手取过一支红色的记号笔,指尖在图纸上缓缓滑过。
这是一座坐落于省城南湖畔、占地足有五亩的顶级欧式临湖庄园,建筑极尽奢华,不仅配有私人码头、大面积地下酒窖,地面上更有高耸的三层汉白玉罗马立柱。
然而,在赵易那双洞彻乾坤阴阳的天眼注视之下,图纸上那些看似精妙绝伦的现代豪宅线条,却处处散发着浓郁如血的凶煞死气。
啪嗒。
赵易手中的红笔在图纸二楼主卧的位置,重重画了一个猩红刺眼的圆圈。
“郑天成,你当真是财迷心窍,为了守住自己那些不义之财,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。”
赵易的声音清冷如寒泉,指着红圈处冷声道:“你且看这主卧的床头靠山。按照阳宅风水至高法则,床头必须紧贴实墙,主坐稳山根、神魂归位。而你为了藏匿金条与海外不记名债券,竟然听信邪道方士之言,将主卧床头正后方的整堵承重墙强行挖空两米,掏出了一座长三米、宽一米五的幽闭暗室!”
“人在床上躺,暗格在脑后悬。这在形峦风水上,是极其歹毒的‘脑后悬棺煞’!你日夜枕着一个空荡荡的黑匣子入眠,形同把自己活着装殓在死人空棺之上!头顶生机日夜被暗格中的阴冷真空吞噬,轻则神志错乱、恶梦连连,重则脑内血管爆裂、神经彻底崩塌!”
郑天成浑身剧烈颤抖,惊恐万状地抓着头发哭嚎:“对!全对!大师神断!我只要一躺上那张床,就觉得后脑勺刮过一阵阵刺骨阴风,后脑勺疼得像被电钻钻一样啊!”
赵易笔锋一转,红笔再次狠狠落在了地下室的核心区域:
“脑后悬棺尚且要不了你的急性命,这地下室的‘穿心极阴煞’才是要你命的阎王帖!”
“地下室本就属于不见天日的至阴之地,藏风避光。你为了在客人面前附庸风雅,竟然强行引渡南湖活水,在地下负二层开凿了一条深达三米、水流湍急的室内景观瀑布与循环暗渠!”
“更要命的是,这条暗渠不偏不倚,正正穿过了你正上方主卧大床的中轴线!水动则阴生,地底激流昼夜不息冲刷地气,水气与阴煞上涌穿心而过,不仅卷走了你整栋庄园的阳气,南湖底部的百年水鬼与死灵更顺着暗渠水脉盘踞在你床底之下!你半夜听到的铁链拖拽与婴儿啼哭,正是这极阴水煞引来的游魂索命之音!”
轰!
郑天成吓得三魂出窍,七魄升天,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在地上,涕泪横流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是这样!那帮该死的装修队,收了我两个亿,竟然是给我建了一座活人墓啊!”
“赵大师!我求求您!救我一命!我给您一个亿!不!我给您五个亿!只要您能替我破了这绝命凶局,保住我的性命,我愿分出一半身家赠予青乌门!”
郑天成疯狂地磕头,额头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。
“收起你的臭钱。”
赵易眼神冰冷,断然回绝:“我青乌门立足天下,靠的是济世救民的正道,不是替为富不仁之辈消灾解难的庇护所。你满手血腥,吞并老合伙人的矿山,逼得人家孤儿寡母流落街头,你的钱,我嫌脏!”
郑天成面色惨白如纸,绝望地哭泣:“大师……那我该怎么办?难道我真的只能等死吗?”
“想活命,按我两道规矩办。”
赵易竖起两根手指,掷地有声:“第一,立刻当着老街全体街坊的面,撤销所有暴力拆迁霸占的协议,向全街父老磕头赔礼,并赔偿百宝阁、德润当铺等商户的所有经济损失!”